裴芷面上紅了紅。
謝嬤嬤又道:「今日的事我也聽了南風苑的人說了。夫人委屈了。」
裴芷心中詫異。
才剛回到松風苑中,謝嬤嬤竟然都知道了。既然都能知道,那今日的事想必也能傳到謝玠的耳中。
裴芷微微蹙眉。
這事實在不願讓大爺知道。他原本就想著分家,如今聽說謝大夫人給立規矩,恐怕分家的念頭更重了。
也並不是不想分家,只是不想鬧得母子反目仇的地步才分。
這樣所有人只會覺得是兒子兒媳不孝,並不是原先就想分家的。
謝嬤嬤見裴芷垂著小臉,蹙眉凝神的樣子,還以為在傷心謝大夫人對的偏見。
謝嬤嬤道:「夫人別太難過。大夫人雖對夫人有些偏見,但有一個好,便是心眼並不壞。」
裴芷緩緩點頭。
這點也看出來了。
謝嬤嬤語重心長道:「夫人就想著日久見人心。等大夫人將心結解開,其餘的事便都不是事。再加上,哪有婆婆能熬得過兒媳婦的?」
「謝家偌大的家業最終還不是得給大爺?除了大爺,謝家再也沒別的子弟能繼承。謝大老爺是連庶子都沒有的。」
裴芷:「謝嬤嬤放心,我對婆母沒有芥。」
「婆母只是對我有些心結罷了。大爺答應過我,讓我與婆母好好相一段日子。」
「大爺政務繁忙,又得為聖人辦事,家中的瑣事儘量不打擾大爺便是。」
謝嬤嬤聽了這些話,對裴芷越發滿意。
裴芷屬於一看就是極溫貞靜的子。上沒有驕橫的千金小姐的脾氣,說話和緩溫,一言一行端莊大方。
能看出原先是過極好的教養。
除了先前嫁過一回,別的本挑不出錯來。
況且,謝嬤嬤也能看出裴芷心中是重謝玠的。若不是重他,怎麼可能湊到謝大夫人面前,被磋磨著站了大半天,茶水都沒法子喝一口。
能讓新嫁婦如此恭敬孝順,都是因為心中重丈夫。
謝嬤嬤此次來並不是單單說著這些廢話。
將松風苑下人的名冊與契都拿了出來,道:「這些都是經過大爺挑細選過的清白人家的家生子。」
「他們的家人也都讓錦衛查過幾回的。剔除了一些不好的人,其餘的都是最可靠的。夫人儘管差遣用著。」
「遇到危險的事,他們是能將命都出去的心腹。不會有人臨陣逃。」
裴芷接過名冊與契,猶豫:「這些都是大爺的人。謝嬤嬤保管著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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