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拉戈斯不敢抬頭，只能斟酌著說：“蘭姑娘稱心理創，無法配合審查，屬下看……神尚可，胃口或許也尚可，只是不願來主殿。”
千道流垂眸，看著神像前的金輝：“病了？”
薩拉戈斯不敢答。
說病吧，蘭姑娘還惦記燒，說沒病吧，確實把自己裹一團，連早膳都不肯見。
最要命的是，他總覺得這病與大供奉有關，可這話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。
千道流等了片刻，沒等到答案，便已明白，“那今日不審了。”
薩拉戈斯一怔：“大供奉？”
千道流聲音很淡：“讓歇著。”
薩拉戈斯應下，正要退去，卻聽見千道流又道：“偏殿若撤去金飾後仍不安，便再換，膳食照舊，不必拘。”
薩拉戈斯心中微，低頭應是。
殿中重新安靜下來，千道流立在金裡，沒有去偏殿，也沒有夢追問。
昨夜說討厭，他聽見了，說若他真是千道流，會很討厭他。
他知道。
偏殿中，蘭因從被子裡鑽出來，已經日上三竿了。
侍端來熱粥和蛋黃快樂，夜沉梟親自提著食盒，裡面果然有一隻燒，蘭因看見燒，覺得破碎的心稍微拼回了半瓣。
坐在榻上，披頭散髮，十分頹廢地啃了一口，含糊道：“夜侍衛，今日起，偏殿新增一條規矩。”
夜沉梟站在一旁：“姑娘請說。”
蘭因嚼完，神沉重：“止在我面前提大供奉。”
夜沉梟：“若薩拉戈斯大人提？”
蘭因：“扣你飯。”
夜沉梟：“……”
繼續道：“止提千這個姓。”
夜沉梟：“若文書中出現？”
蘭因：“改某。”
夜沉梟沉默片刻：“某道流？”
蘭因差點被噎住，抬頭瞪他：“你故意的吧？”
夜沉梟垂眸：“屬下只是確認規則。”
蘭因冷笑：“你確認得很好，下次別確認了。”說完，又低頭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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