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俊熙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，腦袋昏昏沉沉的，可還是聽話地坐在了桌前。
宋柚竟然親自給他盛了一碗粥，遞到他面前。
他的確壞了，端起粥碗抿了一小口。
溫熱的粥過嚨，卻依舊驅散不了裡的寒意，只覺得胃裡空的，嚨像被砂紙磨過，連吞嚥都帶著刺痛。
他是因為生病吃不下，宋柚卻是挑挑揀揀，只夾了幾口青菜。
原本夾了一塊清蒸魚，看見裡面的細刺，立刻皺起眉，又放了回去。
沈俊熙看在眼裡，默默拿起的筷子。
他仔細地夾起魚腹上最的那塊，將細刺一挑出來，再把剔得乾乾淨淨的魚，放進面前的碟子裡。
自始至終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明明他是那個發著高燒的病人，最後，反倒了伺候人的那個。
宋柚挑了挑眉，心裡一陣暖意。
果然，弟弟這種生，生來就是用來疼姐姐的。
弟弟也是弟弟。
兩人吃完，他默默起收拾碗筷，碗碟撞的輕響，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宋柚站起時，沈俊熙攥著保溫袋的手猛地收，呼吸驟然一滯，聲音不自覺地繃：“你……要去哪？”
轉頭看他，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，帶著幾分笑意：“怎麼，捨不得我走？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他慌忙否認，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緒。
或許是生病的太過脆弱，連帶著整個人都變得格外敏。
一想到要離開，腔裡就湧起大片的空茫，像是有風吹過空的肋骨，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他終究只是垂下眼睫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的影，將那些不敢宣之於口的，都藏進了這片晦的暗裡。
宋柚卻瞭然地笑了笑，走過去了他的頭髮：“我不走，等你睡著了再走。”
沈俊熙的呼吸猛地頓住。
……等他睡著了，再走。
那如果，他一直不睡呢？
是不是，就會一直陪著他？
心跳，不控制地加速起來。
簡單洗漱過後，沈俊熙重新躺回床上。
宋柚果然沒走，從書架上了一本書，蜷在不遠的椅子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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