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飛蹲在寨門左側一間屋子的牆角後面，仰頭看了看兩座樓。
左邊那座樓裡出一微弱的火，像是點著一個小炭盆。
約能看見一個人影，在木板牆後面，不怎麼彈。
右邊那座樓黑著。
杜飛盯著左邊的樓看了一陣。
那個人影一直沒。
睡了？還是中了藥勁？
杜飛正琢磨著，左邊樓裡的人影了。
那人站起來，形晃了一下，一隻手扶住瞭樓的欄杆。
杜飛聽見一聲低沉的嘟囔，是天狼話，含含糊糊的，像是裡含著棉花。
那人扶著欄杆，往木梯子那邊挪。
腳步聲很重，不是正常走路的那種重，是踩不穩的重。
每一步落下去，木板都咯吱咯吱地響，像是上沒勁，全靠的重量往下砸。
那人到了木梯子口，一隻手抓著梯子頂端的橫木，另一隻手扶著欄杆，慢吞吞地往下蹭。
杜飛看得真切。
那人每下一級梯子，子都要晃一下，手指扣著橫木攥不住又不敢松。
這人的勁兒已經卸了大半了。
那人磨磨蹭蹭地從梯子上下來，腳落在地面上的時候踉蹌了一步，肩膀撞在寨牆的木柱子上，悶哼了一聲。
他手扶著寨牆，沿著牆往左邊走，走了七八步，拐進了寨牆和屋山牆之間的一條窄巷子裡。
杜飛跟上去了，隔了五六步的距離，腳步落在地上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前面那人走到巷子盡頭，停下來，一隻手撐在牆上，另一隻手去解腰帶。
解了半天。
手指頭不聽使喚，釦子了好幾下都沒解開，裡又嘟囔了一句天狼話。
杜飛已經到了他後兩步遠的地方。
那人終於把腰帶解開了，嘩啦一聲，尿澆在牆上，騰起一熱氣和味。
杜飛右手從腰間出匕首，刀刃在袖子裡蹭了一下。
那人撒著尿，腦袋微微低著。
杜飛上前一步，左手捂住那人的，右手的匕首從側面扎進了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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