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上那粒橘紅的晃了三下，停了一停，又晃了三下。
“走。”
閆平生帶著弟兄們從石壁後面鑽了出來，黑的一片。
沒人敢說話。
閆平生提著短刀走在最前面。
後的腳步聲碎得很，一百多號人走在山路上，怎麼也不乾淨，石子滾的聲音。靴底蹭地的聲音。有人踩了悶哼一聲的聲音，在夜風裡聽著像一群老鼠在搬家。
閆平生的牙咬了。
湊合吧。
山路拐了兩個彎，寨門的廓從黑暗裡顯出來。
兩扇厚木門開了一條，裡頭黑乎乎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閆平生走到門前，側了進去。
杜飛蹲在門裡，手裡的火摺子已經滅了，整個人在門板後面的影裡。
“二當家。”杜飛的聲音得像蚊子哼，“兩座樓的哨都清了。天狼人睡得跟死豬似的，藥勁上來了。”
閆平生點了點頭，沒吭聲。
他回朝門外面擺了擺手。
弟兄們一個接一個地側進來。
閆平生把人分三。
他用手指頭比劃，不說話。
左手往左一指，又比了個“三”，三手指頭——左邊那排屋子，三十個人。
右手往右一指，比了個“三”——右邊那排屋子，三十個人。
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口，往前寨方向一指。
剩下的人跟他走。
左邊那路由李大錘帶頭，右邊那路由馬不六帶頭。
李大錘是個鐵匠出的壯漢，胳膊跟小一樣，手裡提著一柄鐵錘，錘頭上裹著布，怕敲出聲。
馬不六是個獵戶，四十多歲，眼神好，手穩，腰裡彆著一把獵刀。
兩路人馬無聲地散開了，著寨牆往兩側過去。
閆平生帶著剩下的七十來號人，順著正路往前寨走。
杜飛跟在他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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