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！客您稍等，後廚這就給您做，您要點什麼菜？”
“隨便，熱乎的就行。”周起手往懷裡去。
指尖到一塊馬蹄金，他頓了一下，手指往旁邊挪了挪，到幾顆散碎珠子，圓滾滾的，是瑪瑙還是珊瑚。
再往裡探，終於到了一塊塌塌的碎銀。
他在懷裡摳了好一會兒，才把那塊碎銀從金子和珠寶的隙裡出來。
一兩。
夠了。
周起把碎銀拍在桌上。
小二眼尖，先看見的是周起手指上乾涸的痂，又看見那塊銀子極好，忙不迭抓起來掂了掂，臉上的笑瞬間熱絡了幾分。
“得嘞！客您稍坐，後廚這就給您做，給您上個紅燒羊。清炒菘菜，再添碗熱騰騰的粟米飯，管飽管夠！”
周起點點頭，靠回椅背上。
懷裡那些邦邦的東西硌得他肋下生疼，他不聲地挪了挪子，換了個姿勢。
堂中央擺著一張方桌，桌上放著一塊醒木，桌後坐著一個灰袍老者，手裡搖著把摺扇，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扇什麼。
醒木一拍，啪的一聲，堂裡嘈雜的聲音頓時矮了半截。
“上回說到，天狼蠻子三萬鐵騎境，黑的遮天蔽日，那馬蹄聲隔著三十里就把雲州城的房頂震得直掉灰！”
說書先生嗓門洪亮，摺扇往下一劈。
“諸位客，你們猜怎麼著？”
有人在下頭接茬：“怎麼著？咱們蘇大帥早就等著他們呢！”
“對嘍！”說書先生摺扇一收，往桌上一敲，“咱們鎮北左都督蘇澈蘇大帥，那是什麼人？二十年前青沙口，三百殘兵守孤城四十九日，啃樹皮喝雪水，是把天狼人的牙給崩斷了好幾顆！”
“這一回，天狼人以為還能撿便宜？做夢！”
堂裡響起一陣鬨笑。
周起靠在椅背上，耳朵豎了起來。
說書先生繼續往下講。
“兩日前，天狼蠻子剛到城下，氣焰那個囂張啊，連陣型都不擺，先鋒八千騎嗷嗷著就往城外三座營寨撲過去了。他們想先把咱們的營寨拔了，再慢慢收拾咱們。”
醒木又是一拍。
“可他們不知道，咱們蘇大帥早就在營寨兩側的山坳裡埋下了五千銳！就等著他們往裡鑽呢！”
“那八千蠻子衝到營寨跟前，剛想放火燒寨，兩邊的伏兵呼啦一下就殺出來了！營寨裡的守軍也趁勢往外衝，三面夾擊，打得蠻子人仰馬翻！”
一個穿短打的漢子拍著大好：“該！他們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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