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城北門外。
那一聲聲捷報，截斷了城關外，上萬人的驚惶喧譁。
喧鬧的流民忽地靜了。
查驗份的守軍僵在原地，手中端著的刀槍，都不自覺地垂指在地上。
沒人作聲，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，盯著大道盡頭。
遠的馬隊穿揚塵，一點點近。
兩百輕騎，殺氣沖天。
隊伍正中，赫然押解著兩輛木釘死的囚車。
第一輛囚車裡，鎖著個披頭散髮的寧軍將領。前頭的木牌上用人寫著八個大字：
賣國求榮，獻關逆賊
第二輛囚車裡，則關著個形容狼狽的草原子，那木牌上同樣目驚心：
天狼暗諜，軍妖
囚車後頭，跟著十輛大車。
車廂未蓋氈布，裡頭堆疊著的，全是用生石灰醃、梳著草原發辮的天狼首級。
“咕咚。”不知是誰嚥了一口唾沫。
人群中，一個瘸的老漢嚎啕大哭起來，嘶啞著嗓子喊道：“贏了……真贏了！天狼人也是長的！也能殺得死啊！”
這一聲哭喊，扯開了鍋。
“老天爺保佑大寧！”
“巡防營威武！周千戶威武！”
流民們忘記了飢與恐懼，乾枯的手臂舉得老高，不住地揮舞。
不需要軍卒揮鞭驅趕，麻麻的人海竟自發地向兩側退去，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城大道。
城牆上的守軍眼眶通紅，攥了刀槍。這兩天被天狼大軍在頭頂的那口濁氣，被這三千顆人頭衝了個乾淨。
城門守將如夢初醒，猛地一拍大，轉往城牆下跑：“快！快去衛所！通報秦指揮使！”
……
孟蛟率隊剛主街，雲州衛指揮使秦山帶著幾個將，大步迎來。
“馭——”
孟蛟勒住戰馬，翻落地，甲葉得首響。
他大步上前，單膝重重一磕，抱拳喝道：“指揮使大人！巡防營於狼河關，盡斬天狼騎三千！死傷六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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