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家主說得對。”李海點頭，“我已經讓人準備狀子了，今晚就派快馬送往襄。”
“狀子怎麼寫？”有人問。
“就說劉度縱容郡尉，無故抓捕良民，查封商號，擾商道。”李海說，“還要強調，通鹽號是正經生意，有府批文，有路引，不是什麼不法商號。”
“這樣寫，劉使君會信嗎？”
“會信。”李海肯定地說，“我們這些家族，在襄也是有些關係的。到時候再讓人在劉使君面前說說話，事自然就能下來。”
陳邵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說：“李家主，恕我直言，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陳家主何意？”
“劉度既然敢手，必然有所準備。”陳邵說，“他這幾天一直在給襄寫信，容肯定是在給自己鋪路。我們的狀子到襄時，劉使君手裡說不定已經有他的報告了。”
李海臉變了變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除了告狀，還得保住王。”陳邵說，“只要王不開口，郡府就拿不到實證。沒有實證，就算劉度報告寫得再好，也只是一面之詞。”
“王那邊，我已經派人去傳話了。”李海說，“他跟了李家這麼多年，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“傳話還不夠。”陳邵搖頭，“郡府的大牢，我們的人進不去。萬一王熬不住，或者那些夥計裡有人招了，事就麻煩了。”
“那陳家主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找人。”陳邵低聲音，“找個靠得住的，想辦法進牢裡去，讓王和那些夥計都閉。”
李海愣了一下，然後明白過來：“陳家主是說......”
“對。”陳邵眼中閃過一冷意，“死人，才不會開口。”
書房裡靜了一會兒。
“這......”李海猶豫，“如果真的出了人命，事會不會鬧得更大？”
“不會。”陳邵說，“牢裡關的都是犯人，死一兩個，很正常。只要做得乾淨，神不知鬼不覺，誰也查不出來。”
李海思考了很久，最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這事我來安排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陳邵繼續說，“從今天開始，停掉所有類似通鹽號的作。各家商號，老老實實做生意，不要再玩那些手段。”
“全停？”有人驚呼，“那損失......”
“損失再大，也比被查到強。”陳邵冷冷地說，“通鹽號已經出事了，如果其他地方再被查出來，到時候想保都保不住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最後都點了頭。
“那就這樣。”李海站起來，“諸位回去後，該做什麼做什麼，不要慌。只要我們穩住，劉度翻不了天。”
眾人陸續離開，最後只剩下李海和陳邵兩人。
“陳家主，您說劉度這次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李海問。
“他想在零陵站穩。”陳邵說，“這三年他什麼都沒做，在荊州也沒什麼存在。現在突然查鹽案，無非是想做出點績，好向劉使君邀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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