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棗已經跟陳福生和許椒說好了,讓他們下午繼續煮甜菜,就等著沉澱,至於熬糖的事,等晚上回來再說。
這也是要避著些楊家人的意思,陳福生自然也就同意了。
請人做工是一回事,但是沒得要將自己的秘方都代出去。
中午,紅棗照舊換了新棉,拉著小推車去了村學給小滿冬至送飯,但是今天魏夫子講課,卻沒有再跟著一起討論,而是靜靜地聽著魏夫子講書。
紅棗的心思都在陳家做糖上,只想著讓魏夫子快些講完,然後好趕留了作業回去寫。
紅棗越是這樣,倒魏夫子覺得好奇了。
這小娃兒今天怎麼這麼安靜?但是那嘰裡咕嚕轉個不停的眼珠子卻出賣了的心。
他便問了一句:“青梨兒,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?”
紅棗自然裝作一副乖巧且虛心求教的模樣。
“夫子,我覺得您說得都對!”
魏夫子看著李紅棗的模樣,知道著急回家,但是見也不吭聲,便不想如了的意。
是以,魏夫子講完了千字文,就又拿出了三字經,準備繼續講下去。
說起這個,魏夫子也是覺得驚奇,雖然他講課的速度快了些,但是好像李紅棗總能跟上他的進度,不論他什麼時候提問,李紅棗總是能回答得清楚明白。
越是這樣,魏夫子就越發的心驚,也不由得惋惜。
這樣聰明的娃兒,要是個男娃兒就好了,這個時代畢竟不容子仕,紅棗就算是再機靈,學得再好,不過多懂些道理罷了。
紅棗見夫子還要講下去,便住了魏夫子。
“夫子,今天這些已經儘夠了,再多我就記不住了。”
魏夫子看著紅棗終於出了焦急的模樣,他便將書放下了,然後問了一句話。
“你覺得,讀書是為了什麼?”
魏夫子這一問,紅棗不由自主地就說出了前世的經典話語。
“讀書,識字,明理。”
魏夫子點了點頭,紅棗說出這樣的話,他並不覺得稀奇。
於是他又繼續提問道:“又有言稱,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,你當作何解釋?”
紅棗聽了這次的提問,也只是猶豫了一小會兒而已,便繼續說道:“讀了萬卷書,就如同是行了萬里路,我沒去過的地方,沒見過的風景,見書中寫了,我看了,便如同見過了一般。”
魏夫子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點頭,然後他繼續問道:“那你覺得,是讀萬卷更重要些,還是行萬里路更重要些?”
這次紅棗沒有很快就回答,而是歪著頭看著魏夫子。
心想:這老夫子是看不順眼麼?才認識幾個大字?就不信,魏夫子這樣的提問,他也問過小滿他們麼?
但是魏夫子卻是一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模樣,由不得紅棗不作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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