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府,正廳。
夜已深,燭火搖曳。
地上的波斯絨毯上,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影。
沈清辭跪伏在地,臉上寫滿了驚懼與卑微。
上那套宮裝,已被暴地扯落,丟棄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瑩白如玉的子暴在冰冷的空氣中,激起一陣陣戰慄。
「王……王爺息怒……」沈清辭的聲音抖得不樣子,努力為自己辯解,「妾著正妃服飾絕無私心,只是想以此端莊儀態去勸說沈家,讓他們知曉王爺對沈家的看重,也好名正言順地為王爺效力。」
太師椅上,瑞王面容俊,眸卻冷如毒蛇,正漫不經心地挲著翡翠扳指。
聽到沈清辭的狡辯,他角勾起嗤笑。
「為本王效力?」瑞王微微傾,「沈清辭,收起你那點可憐的算計。這服是你能的?你是個什麼貨,自己不清楚?」
沈清辭被那笑刺得渾一,頭埋得更低,聲音愈發卑微,「是妾僭越了,妾知錯。妾知道姑姑在王爺心中的地位,無人可以取代。妾只是代姑姑伺候王爺,從不敢有半分覬覦之心。」
試圖用提起「姑姑」沈晴的方式,喚起瑞王一憐憫。
瑞王聞言,眼底的鷙更濃卻反而笑了,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,
「你知道?你拿什麼知道?沈晴的骨頭是玉做的寧折不彎。而你……」
他上下打量著沈清辭那副恨不得化作塵埃的卑微模樣,眼中閃過暴戾。
彷彿在看一件劣質的贗品,玷汙了心中神聖的原作。
「你這骨頭是爛泥糊的,得讓人噁心。」他的話語極為殘忍。
「本王有時候,真想把你這張臉皮下來,看看底下到底是個什麼破玩意兒。真是白白糟踐了這張臉。」
沈清辭嚇得連連磕頭,潔的額頭很快紅腫一片,泣不聲:「王爺饒命!王爺饒命!妾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妄想正妃之位,只求能留在王爺邊做牛做馬。」
看著只會搖尾乞憐的模樣,瑞王眼中最後一點興味也消失殆盡。
「行了,收起你這副奴婢膝的樣子,看得本王倒胃口。起來站到那邊去。」
沈清辭不明所以,卻不敢違逆,哆哆嗦嗦地站起,因為寒冷搖晃得厲害。
「站直了。」瑞王冷喝一聲,「就這麼給本王站一夜,好好對著那面鏡子,想想沈晴是如何站。如何坐。如何言。如何行的。你這腰桿什麼時候能得有三分像,什麼時候再歇著。」
沈清辭渾僵冷,辱不甘如同毒草在心底瘋長,卻只能強迫自己站得筆直。
任由那毫無遮蔽的子,為最屈辱的展品。
站了一會兒,沈清辭實在無法忍這種辱,「即便妾有萬般不是,可此次妾替王爺拔除了宋明月那個心腹大患,難道王爺就不覺得,妾也並非全然無用麼?」
瑞王連眼皮都沒抬,只發出一聲更為輕蔑的冷笑,「拔除宋明月?那是你自作主張,急於在本王面前賣弄你那點上不得檯面的私手段。沈晴不屑如此。」
提到這個名字,他的語氣總會不自覺地放輕,「沈晴即便要殺人,也是堂堂正正的謀,而且本無需弄髒自己的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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