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聲在心裡震盪，卻不敢發出一聲響。
知道，那個得病態又殘忍的瑞王，此刻定然又是去往皇陵找姑姑了。
而沈清辭，這個活生生的替，只能著子站到天明。
京郊，皇家陵園。
瑞王換了一月白常服，赤著腳提著兩壇烈酒和滷菜，駕輕就地走到皇陵前的空地上。
「晴兒……」他對著那閉的石門，討好地呼喚。
「我又來了。今晚月尚好，我帶了你以前吃的醉仙樓醬牛，還有你最饞的燒刀子，出來陪我喝一杯好不好？就一杯。」
陵墓依舊死寂，連一呼吸聲都吝嗇給予。
「你我今日不論份，我是尋常公子李元，你是我的未婚妻晴兒，好不好？」
無聲。
李元等了片刻，眼眸裡的期待一點點黯下去，化作更深的痛楚。
他也不在乎地上塵土，一襬席地而坐，拍開酒罈泥封，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灼燒著嚨，卻燒不暖那顆冰涼的心。
「呵……又不理我。」他抹了一把角的酒漬，抓起一塊牛塞進裡。
對著那扇冰冷的石門，開始了不知重複了多遍的獨角戲。
「晴兒，沈清辭那個人，穿著你的服學你的樣子，可那骨頭得讓人作嘔。我讓好好想想你的姿態。晴兒，你告訴我，你到底是怎麼站的，腰桿怎麼能得那麼直？哪怕刀架在脖子上，濺在臉上，你的眼神都沒變過。」
他灌了一口酒，陷了久遠的回憶，臉上浮現出迷與溫，聲音也縹緲起來：
「還記得那年獵宮圍場麼？我中了皇兄的算計，那『春風一度』的毒霸道得很，渾經脈像要被燒斷了，是你闖進我的帳子。」
李元的結劇烈滾，眼中湧起濃稠的慾。
他又灌了幾大口酒，彷彿要用烈酒澆滅那從骨髓裡復燃的燥熱。
「那時候你剛及笄不久，卻要裝出一副老的樣子。那天夜裡你為了給我解毒，自己了騎裝。帳子裡沒點燈，只有月進來一點，照在你上白得像玉，又因為那毒泛著一層人的。」
他說得極盡詳細，彷彿要將那一夜的每一寸都從記憶裡摳出來。
「我那時候混帳，被毒燒昏了頭，力道沒個輕重，把你的腰都攥青了。你疼得直吸氣，眼淚在眶裡打轉，卻咬著一聲不吭，就那麼看著我，眼神又倔又可憐，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。可你的子是的，好，著我的時候，像要把我這戾氣都融化了。」
李元的微微抖起來，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充滿掠奪的夜晚。
他猛地將酒罈砸在地上，碎裂聲在寂靜的陵園驚起幾隻夜梟。
「你說『李元，你清醒點，我是沈晴！』……我那時哪裡清醒得了，只知道是你，只要是你就好了。那毒解了一夜，你的混著我的汗……晴兒，你的好暖，好暖啊，流在我上，燙得我心口發疼。」
他形容癲狂，忽然整個人蜷在冰冷的泥地上，雙臂抱住自己。
彷彿這樣就能留住記憶中那早已消逝的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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