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。
書房裡,皇帝把瑞王的奏摺狠狠摔在地上:「議和?朕跟他們議哪門子和!一群臣賊子,朕要誅他們九族!」
瑞王站在下面,神淡然:「陛下息怒。沈驚瀾擁兵十萬戰力彪悍,如今又裹挾流民聲勢浩大。我軍連戰連敗士氣低落。若是拼只怕京師危矣。」
「朕還有軍,還有各地勤王之師!」
「軍多久沒打過仗了,陛下心裡清楚。」瑞王慢悠悠道,「勤王之師?遠的來不及,近的有幾個靠得住?沈家檄文一齣,人心浮啊。」
皇帝臉鐵青,指著瑞王: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家有這實力?你當初怎麼跟朕說的?說沈家可除萬無一失。」
瑞王微微一笑:「臣也是被沈巍騙了。誰知道他藏得這麼深?不過,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。議和,不過是緩兵之計。拖住他們,等南邊的兵調過來,西羌那邊也打點好了,到時候兩面夾擊,再一舉殲滅豈不更好?」
皇帝狐疑地看著瑞王:「你真這麼想?」
「臣一心為陛下分憂。」瑞王躬。
皇帝沉默了半天,頹然坐回椅子上:「那派誰去?」
「臣以為,禮部侍郎周勉,老持重可當此任。」
「準了。」
瑞王退出來,走到廊下,看著沉沉的天,角勾起一譏諷。
緩兵之計?他不需要緩。
他只需要把水攪得更渾,讓皇帝和沈家都以為自己有機會贏,都使出全力去咬對方。
咬得越狠,死得越快。
一個侍衛快步走來,低聲稟報:「王爺,沈姑娘今日練琴說手疼,想讓您去看看。」
瑞王眼神冷了冷:「讓等著。告訴宮宴那天要是演砸了,就不是手疼的事了。」
侍衛打了個寒,低頭退下。
瑞王深吸一口氣,空氣中似乎已經有了腥味。
就快了,等沈家和皇室鬥得兩敗俱傷,就是他出來收拾殘局的時候。
到時候,皇陵裡的那個人就是他的了。
沈家軍一路南下,勢如破竹。
檄文早就傳遍了天下,列舉皇帝十大罪,從毒殺功臣妻,屠殺忠良到橫徵暴斂,勾結外敵……
有理有據,比朝廷那張只會罵「反賊」的佈告有說服力多了。
各地駐軍,有的風而降,有的象徵地抵抗一下就開城。
百姓簞食壺漿,不是因為他們多沈家,是因為沈家來了,稅賦輕了日子有奔頭了。
沈驚晨的新政,在佔領區推行得磕磕絆絆,但總算紮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