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蒙學的孩子裡,有幾個孩子學得特別快,算帳比男孩子還靈,被沈驚晨破格提拔到軍需當學徒。
這事兒在當地引起軒然大波,但有沈家軍的大刀鎮著,反對的聲音也只敢在背地裡嘀咕。
宋明月跟著中軍,白天幫著理雜事,晚上鑽進帳篷,意識沉玉鐲空間。
裡面的靈泉水都會給重傷員悄悄兌一點。
鐵礦那邊,沈叔派人送信來,新打製的箭頭夠用了,但鎧甲還不夠。
想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,把現代冶金的知識,編個冊子給水仙送去。
沈驚瀾和高鐵總是很忙,一個在前鋒營商議軍,一個帶著斥候到跑,偵察敵清除暗樁。
兩人回營的時候,上總是帶著味和殺氣。
宋明月總覺得沈驚瀾最近有點反常。
以前他雖然也冷,但還知道累知道。
現在恨不得一天當兩天用,睡覺的時間都不出來。
高鐵也是,那頭白髮更扎眼了,偶爾看一眼讓人心驚。
問過一次,沈驚瀾只說:「仗沒打完,睡不踏實。」
這天,大軍駐紮在一個剛打下來的大城。
沈驚瀾難得回來得早,正在燈下看地圖。宋明月端了碗熱湯進去。
「歇會兒吧,眼睛都看紅了。」
沈驚瀾放下地圖,「朝廷肯定會調集所有兵力,在河北岸跟我們決戰。」
「那也得先喝湯。」宋明月把碗推過去。
沈驚瀾端起碗沒喝,看著跳的燈火,突然道:「瑞王前兩天,給宮裡遞了摺子。」
「說什麼?」
「說沈家勢大,恐難力敵,提議議和。」
宋明月一愣:「這時候議和?他不是最盼著沈家和皇帝打起來麼?他又發什麼瘋?」
「他沒發瘋。」沈驚瀾冷笑,「皇帝要是同意議和,就等於承認沈家是藩鎮不是反賊。那沈家這『清君側』的旗號就立不住了。皇帝要是不同意,瑞王就能煽朝臣,說皇帝不顧將士死活剛愎自用。裡外都是他的局。」
「那皇帝……」
「那老東西,既想保面子又怕死。」沈驚瀾喝了口湯,「八會一邊嚷嚷著議和,一邊派人來試探。」
正說著,帳外親兵稟報:「將軍,高大人請您過去,朝廷來人了。」
沈驚瀾放下碗,眼神冷了下來:「看,來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