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息怒,臣等萬萬不敢!」眾臣慌忙跪倒一片。
「不敢?」李元輕笑一聲,「朕看你們敢得很,心裡那點小算盤,打得比誰都。是不是都在想著,沈家勢大不可力敵,不如暫且議和,劃江而治保全自家富貴,管他什麼祖宗基業?」
「臣等不敢!陛下明鑑!」叩頭之聲砰砰作響。
「既然不敢,那就說!」李元的聲音陡然轉厲,「今日,朕就要聽你們的真心話。說!是戰,是和?」
恐怖的威籠罩了整個金鑾殿。
終於一個著二品文袍服的老臣,出列跪倒。
他的聲音蒼老:「陛下!老臣以為,沈家勢大,兵鋒正銳,兼之民心浮,北疆。西境亦有不穩之象。朝廷國庫空虛,大軍疲憊。此時若再強行用兵,恐非良策。不若暫避其鋒,許其江北之地,劃江而治,換取數年休養生息之機,待國庫充盈,再圖收復河山亦不遲啊。此乃老臣肺腑之言,陛下明察!」
這位老大人說完,整個大殿更靜了。
許多大臣雖然跪伏在地,卻悄悄換著眼,這番話說出了不人不敢言說的心思。
「呵……」座之上,傳來一聲嗤笑。
李元緩緩站起,袞服下襬拖過冰冷的金磚。
他一步步走下丹陛,垂眸看著白髮蒼蒼的老大人。
「暫避其鋒?換取休養?」李元的聲音很輕,「朕記得,你食大周之祿,已近四十年了吧?」
老臣抖如篩糠:「是……是,蒙先帝與陛下隆恩……」
「隆恩?」李元語氣陡然變得森寒,「朕看你是被這隆恩養了膽子,也養了骨頭。沈家逆賊,犯上作,裂土封疆,此乃十惡不赦之罪。你不思忠君報國,剿滅逆賊,反倒在此妖言眾,主張割地求和!你眼裡可還有祖宗法度!」
「陛下!老臣絕無此意!老臣是為江山社稷……」老大人驚恐萬分,急聲辯解。
「江山社稷?」李元冷笑,「朕看你是為滿門的榮華富貴,好一個劃江而治!今日割江北,明日是不是就要割江南?後日是不是就要朕將這龍椅,也讓給那沈驚瀾坐坐!」
「陛下!老臣不敢!老臣冤枉!」老大人連連磕頭。
「不敢?朕看你敢得很!」李元的聲音帶著雷霆之怒,「你這等毫無氣節,搖國本之徒留你何用!」
「陛下!饒命!饒……」老大人的求饒聲戛然而止。
因為李元已經猛出邊一名前侍衛的腰刀。
「噗嗤!」
手起刀落,迸濺。
一顆白髮蒼蒼的頭顱滾落在地,一直滾到旁邊一名大臣的腳邊。
那大臣嚇得「啊」一聲慘,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。
老大人無頭的晃了晃,撲倒在地鮮如泉湧出。
「啊!」數名文抑制不住的驚恐尖。
整個金鑾殿,作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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