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正雨繼續說：“我以為找到之後，會有很多話想說。但真的找到了，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笑容裡有一自嘲：“長大了，和我記憶裡的那個小孩不一樣了。我也是。我們都變了。”
拾玖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但你還是很在意。”
徐正雨點頭：“是啊。不是那種在意，是……怎麼說呢，是一種執念吧。因為失去過，所以想抓住。”
他看向拾玖，目認真：“但你不一樣。”
拾玖微微一怔。
“你出現的那天，我看見你站在雨裡，渾溼，眼神卻那麼平靜。那時候我就想，這個孩一定經歷過很多事。”徐正雨說，“我不是好奇那些事，我只是想知道，你現在過得好不好。”
拾玖垂下眼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輕說：“還好。”
徐正雨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從百葉窗的隙裡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。拾玖看著那些斑，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鬆。
從那天之後，和徐正雨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。
他還是會默默照顧，還是話很，但兩個人之間多了一種默契。
有時候一個眼神，一個作，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。
周琳偶爾會來酒吧蹭飯，每次都嚷嚷著要幫拾玖和徐正雨牽紅線。拾玖會面無表地說“別鬧”，徐正雨則會笑著岔開話題。
但有一次，周琳又說這話的時候，徐正雨看了拾玖一眼，那目讓拾玖的心跳了一拍。
晚上回家，周琳還在嘰嘰喳喳：“拾玖，你看到了嗎？正雨哥看你的眼神，哇，簡首了……”
拾玖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沒有說話。
想起徐正雨的那個眼神，想起他平時對自己的照顧，想起他說“我只是想知道你現在過得好不好”時的認真。
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喜歡一個人，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喜歡一個人。
但那一刻，忽然很想試一試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轉眼拾玖己經在首爾待了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裡，見證了薛功燦和周琳之間越來越複雜的糾纏。
看見周琳為了幫薛功燦應付爺爺，假裝是他的妹妹；看見薛功燦明明在意周琳，卻總是板著一張臉；看見徐正雨在一旁默默守護，眼神複雜。
有一天晚上，薛功燦來酒吧找徐正雨喝酒。他喝得有點多，趴在吧檯上，裡唸叨著什麼。
徐正雨坐在旁邊，陪著他喝，臉上的表有些疲憊。
拾玖走過去，把一杯溫水放在薛功燦手邊。
徐正雨抬頭看，勉強笑了笑：“謝謝。”
拾玖看著他，問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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