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拾玖，眼神有些模糊：“你說，人是不是都很傻？總是抓著過去不放，卻看不到眼前的東西。”
拾玖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是。”
徐正雨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你倒是首接。”
拾玖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：“但你知道自己傻，說明你還有救。”
徐正雨笑得更大聲了，笑著笑著，眼眶卻有些紅。
他低下頭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聲說：“拾玖，謝謝你。”
拾玖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桌上的溫水往他手邊推了推。
那天晚上，徐正雨喝醉了。拾玖和酒吧的服務生一起把他扶到後面的休息室，讓他躺在沙發上。服務生走了，拾玖卻沒有走。
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看著他沉睡的臉。
他睡著的時候，眉頭是皺著的，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。拾玖猶豫了一下，出手，輕輕平他眉間的褶皺。
徐正雨了，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然後翻繼續睡。
拾玖收回手，看著自己的指尖，愣了很久。
忽然想起徐正雨剛才說的話——“人是不是都很傻，總是抓著過去不放，卻看不到眼前的東西。”
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抓著過去不放。那些模糊的記憶，那些找不回來的碎片，真的那麼重要嗎？
窗外傳來遠的鐘聲，凌晨兩點了。拾玖站起，給徐正雨蓋好毯子，輕輕帶上門離開。
走出酒吧，夜風很涼。站在門口，抬頭看著天上稀疏的星星，忽然想起一件小事。
那天在酒吧看書，很好，徐正雨忽然問：“你看的是什麼書？”說是詩集。他又問：“你喜歡詩嗎？”說還好，讀起來不費腦子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話，當時沒有在意，現在卻忽然想了起來。
他說：“其實詩最費腦子。因為每個字後面，都藏著很多東西。”
當時不懂他為什麼這麼說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。
每個字後面都藏著很多東西。就像每個人背後，都藏著很多故事。
不知道自己的故事是什麼，但忽然很想，聽聽他的故事。
第二天下午，拾玖去酒吧的時候，徐正雨己經在裡面了。
他正在調酒，看見進來，笑著打招呼：“早。”
拾玖走過去，站在吧檯前面，看著他調酒。
徐正雨的作還是那麼練，搖酒壺在他手裡上下翻飛，最後倒出來的層次分明，漂亮得像一件藝品。
“昨天謝謝你。”他把一杯橙推到面前，“喝多了，麻煩你了。”
拾玖接過橙，說：“不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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