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玖回到菡萏苑時,天已經快亮了。
渾是傷,衫上沾滿了跡,臉蒼白如紙。媧脈正在自修復的傷勢,但桓欽那一掌打得極重,短時間很難完全恢復。
強撐著換下染的裳,將跡清理乾淨,剛躺到床上,就聽見淡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“姐姐?你回來了?”
淡著眼睛走進來,顯然是被靜吵醒了。走到拾玖床邊,藉著微弱的晨看清了姐姐的臉,頓時驚出聲:
“姐姐!你的臉怎麼這麼白?你是不是又傷了?”
“小聲點。”拾玖連忙拉住,“別嚷嚷,姐姐沒事。”
“沒事才怪!”淡急了,手去探的額頭,“你在發燒!你到底幹什麼去了?半夜跑出去,回來就這副模樣,你是不是瞞著我在做什麼危險的事?”
拾玖看著淡焦急又委屈的模樣,心中嘆了口氣。
瞞不住了。
這小丫頭雖然平時大大咧咧,但心細得很,尤其是對這個姐姐的事,格外敏。
“淡。”拾玖坐起來,握住的手,認真地看著的眼睛,“姐姐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事,很重要。你聽完之後可能會害怕,但姐姐需要你冷靜,好嗎?”
淡被的語氣嚇到了,愣愣地點頭:“好……”
拾玖深吸一口氣,將事的來龍去脈簡要說了一遍——桓欽的真實份、他與魔族的勾結、三界圖和造化鼎的事,以及今晚在崑崙秘境中與桓欽的正面對決。
當然,沒有自己是穿越者的份,只說是偶然發現了桓欽的秘,一直在暗中調查。
淡聽完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“桓欽帝君……是壞人?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“可是他看起來那麼溫和,那麼與世無爭……”
“越是危險的人,越會偽裝。”拾玖道,“淡,你記住,看人不能看表面。仙界之中,表裡不一的人太多了。”
淡沉默了好一會兒,忽然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:“所以你之前一直不讓我去懸心崖、不讓我跟應淵接,就是因為這個?你怕桓欽會傷害我?”
拾玖點頭:“桓欽的勢力遍佈仙界,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手。你是我最在乎的人,我不能讓你置危險之中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?”淡的聲音帶了哭腔,“你自己一個人去冒險,去跟桓欽拼命,你就不怕危險嗎?你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怎麼辦?”
說著說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,一把抱住拾玖,哭道:“姐姐你太自私了!什麼事都自己扛,什麼都不告訴我!你以為你是在保護我,但你有沒有想過,你要是死了,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”
拾玖被抱得傷口作痛,卻沒有推開,只是輕輕拍著的背:“別哭了,姐姐不是好好的嗎?”
“好什麼好!你都快死了還好!”淡哭得更兇了,“我不管!從今天開始,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!你要查桓欽我陪你查!你要打架我陪你打!你不許再一個人跑了!”
“你打架?”拾玖哭笑不得,“你連只都不敢殺,還打架?”
“那我……我可以給你加油助威!”淡理直氣壯,“反正你別想甩掉我!”
拾玖無奈地嘆了口氣,心中卻湧起一暖流。
這丫頭,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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