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澗,名副其實。
這是一道深不見底的狹長裂谷,兩側巖壁陡峭如削,終年有溼冷風從谷底倒灌而上,發出嗚咽般的呼嘯,捲起谷中瀰漫的、終年不散的淡黑薄霧。
霧氣並非毒瘴,卻能干擾視線和神識探查,是匿行蹤的天然屏障。
一條僅容一人側而過的險峻小徑,蜿蜒在裂谷一側的巖壁半腰,被突出的怪石和稀疏的黑藤蔓遮蔽,極為蔽。
若非悉地形者,絕難發現。
拾玖此刻便站在這條小徑的起始,側是負責帶路並護衛的兩位妖族戰士,都是原型為山豹的兄弟,作矯健,眼神銳利,名巖突和巖閃。
離侖本要親自來,但被幾位長老以“首領不宜輕,需坐鎮谷中”為由勸住,加之拾玖也認為他目標太大,容易打草驚蛇,最終改派了這對兄弟。
“拾玖姑娘,前面就是‘一線天’了,最窄需著巖壁挪過去,腳下就是深淵,您小心些。”哥哥巖突低聲音提醒,他對這位不僅救了小狐狸(狐耳崽),還幫大人制了詛咒、改善了山谷靈氣的子十分尊敬。
“多謝提醒。”拾玖點頭,目掃過周圍嶙峋的岩石和飄的黑霧,指尖幾不可察地彈,幾張薄如蟬翼、幾乎明的紙人悄無聲息地飛出,如同被風吹起的落葉,悄然附在沿途幾個關鍵的轉角、高巖以及小徑下方的藤蔓叢中。
紙人上附著的靈力微乎其微,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,極難察覺。
這些是改良後的“警戒與記錄紙人”,不僅能知異常靈力波和生命接近,還能在發瞬間,記錄下發者的靈力特徵和模糊影像,並將警報過特殊的共鳴傳遞迴拾玖手中的母紙人。佈置它們,是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之一。
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小徑前行。
風撲面,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溼的土腥氣。
腳下是凹凸不平的溼岩石,一側是冰冷堅的巖壁,另一側則是翻滾著黑霧、深不見底的虛空,饒是拾玖經歷過不險境,也需全神貫注。
行至一略微開闊、有幾塊巨巖遮擋的拐角,拾玖示意暫停。
蹲下,從系統空間中取出幾樣材料——幾塊暗沉、不易反的特殊礦石末,幾縷浸染了妖界一種刺激植的韌筋,還有幾張繪製了簡易束縛、麻痺符文的特製紙人。
作練地將末灑在必經之路的岩石隙和地面上,末很快與周圍環境同。
筋則被巧妙地佈置在幾落腳點的下方或側方,與岩石影融為一。符文紙人被小心地藏在巨巖背面的凹陷。
“這是‘縛足’,沾上後會暫時讓腳部靈力遲滯,行變緩。筋發後會彈起絆鎖。紙人是最後的保險,發後會釋放麻痺靈力的霧氣並纏繞目標。”拾玖一邊佈置,一邊低聲向巖氏兄弟解釋,“這些主要是拖延和示警,對付不了真正的高手,但能為我們爭取時間和預警。”
巖突巖閃看得眼花繚,對拾玖更是佩服。他們妖族更擅長正面搏殺和依仗天賦,這種巧的陷阱佈置實非所長。
就在拾玖佈置完最後一陷阱,準備繼續向前探索小徑更深時,懷中放著的母紙人突然輕微一,傳遞來一陣急促而尖銳的預警波!
“有況!”拾玖臉一變,立刻低喝,“後退!蔽!”
幾乎在出聲的同時,前方黑霧深,陡然亮起三道凌厲的劍!
劍呈品字形,準地穿過小徑狹窄的空間,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灼熱的純靈力,直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!
若非拾玖預警及時,三人恐怕已被劍穿而過。
巖突巖閃反應極快,聞言立刻向後疾退,同時妖力發,雙臂瞬間浮現豹紋和利爪虛影,擋在拾玖前。
劍落空,擊打在後方巖壁上,炸開一片碎石火星。但襲擊並未停止,黑霧翻湧,五道影如同鬼魅般從霧氣中浮現,瞬間呈半包圍之勢堵住了小徑前後。
來者皆著便於行的深勁裝,臉上蒙著同面巾,只出冰冷銳利的眼睛。他們手中法劍靈吞吐,氣息凝練強悍,遠超之前遭遇的那些普通仙門弟子。更讓拾玖心中一沉的是,這些人上除了純靈力,還著一與黑風澗冷環境格格不、卻完匿其中的晦波,若非的紙人提前預警並記錄了微弱的發異樣,幾乎難以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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