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作稍緩的蒙面人慌忙揮劍格擋,擊飛一枚紙刃,卻被另一枚著肩膀飛過,帶起一溜花和衫碎片,紙刃上附著的靈力侵,讓他半邊子微微一麻。
巖氏兄弟也與對手短兵相接,爪影與劍撞,發出金鐵鳴之聲,在這狹窄的小徑上激烈搏殺,勁氣四溢,吹得周圍黑霧翻騰不止。
拾玖一擊得手,毫不戰,形繼續向後飄退,同時雙手連彈,更多的小型紙人或化作干擾視線的紙蝶飛舞,或地疾飛試圖纏繞敵人腳踝,不求傷敵,只為擾。知道,自己和巖氏兄弟或許能憑藉出其不意暫時周旋,但對方五人實力明顯更強,久戰必敗。必須拖延,等待援軍,或者……製造更大的混,尋求之機。
眼角餘瞥向小徑下方翻滾的黑霧深淵,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。
蒙面人首領似乎看出了的意圖,冷哼一聲,不再試圖遠端攻擊,形一晃,竟如鬼魅般穿紙蝶干擾,瞬間拉近了與拾玖的距離,一劍直刺心口!劍未至,凜冽的劍意已刺得拾玖生痛,護靈力劇烈波。
避無可避!
拾玖瞳孔驟,正催更多紙人拼死防,甚至考慮用媧脈的某些保命秘(雖然可能暴更多),一道冰冷、霸道、卻又無比悉的妖氣,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,驟然從側後方襲來!
“鐺——!!!”
一柄造型古樸、通漆黑如墨的長刀,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橫而,準無比地架住了那必殺的一劍!刀劍相,發出刺耳聾的巨響和狂暴的氣浪,將周圍的岩石都震得簌簌落下碎石。
拾玖被氣浪推得向後踉蹌兩步,被一隻堅實的手臂穩穩扶住。抬頭,對上一雙在激盪氣流中依舊沉靜冰冷的暗金豎瞳。
離侖!
他不知何時趕到,玄獵獵,墨髮飛揚,手持那柄黑刀,擋在前,背影拔如松,將所有的殺意和危險隔絕在外。他的臉有些蒼白,顯然是從山谷急趕而來,消耗不小,但周散發的恐怖妖氣和凜然戰意,卻讓那蒙面人首領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,眼神中充滿驚駭。
“我的人,問過我的刀了嗎?”離侖的聲音比黑風澗的風更冷,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。
“大人!”巖氏兄弟神大振,怒吼一聲,攻勢更加猛烈。
蒙面人首領眼神閃爍,顯然沒料到離侖會親自出現在這裡,而且來得如此之快。他迅速掃了一眼戰局:離侖實力深不可測,即便己方五人齊上,也未必能討得好去,加上那個詭異子的干擾和兩個悍不畏死的妖族戰士……任務已難完。
“撤!”他當機立斷,嘶啞下令,同時揮劍灑出一片熾白幕,遮蔽視線,形疾退。
其餘蒙面人聞言,也各自虛晃一招,退巖氏兄弟,毫不猶豫地轉投後翻滾的黑霧之中,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,顯然對黑風澗地形也頗為悉。
離侖沒有追擊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,手中黑刀緩緩垂下。他轉,看向拾玖,目快速掃過全,確認沒有明顯外傷,繃的神才略微緩和。“沒事?”
“沒事,多虧你來得及時。”拾玖鬆了口氣,心臟還在因剛才的險境而怦怦直跳。看著離侖,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,有後怕,有慶幸,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。“你怎麼來了?不是說……”
“不放心。”離侖打斷,言簡意賅。他接到巖突過特殊方式傳回的“發現異常”訊號(拾玖的預警也同步發了他手中的母紙人),便立刻趕來,甚至不惜用秘法加速。現在想來,若晚來一步……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。
“這些人,不是普通仙門弟子。”拾玖平復了一下呼吸,走到那名被紙刃所傷、倉促撤退時落下一小片深料和幾點跡的地方,蹲下,撿起料,又沾了點跡在指尖。“靈力純渾厚,招式狠辣老練,配合默契,更像是……訓練有素的殺手或銳。而且,”抬頭看向離侖,眼神凝重,“他們上有很秘的、用於完匿氣息和融環境的法波,與黑風澗的環境異常契合,這不像臨時起意,更像是早有準備,專門針對這種地形。”
離侖走過來,接過那片料,指尖妖力微吐,料上殘留的微弱靈力被他強行剝離、分析。片刻後,他眼中寒四溢:“靈力中摻雜了‘霧草’和‘影石’的煉末氣息……這兩種材料,混合特定法訣,可在類似黑風澗的環境下極大增強匿效果,極難煉製,也極外流。”
拾玖心中一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妖族部,有人不僅提供了路徑,還提供了這種針對的輔助之。”離侖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而且,地位不低,能接到這些稀有材料。”
巖突巖閃兄弟理完戰場痕跡(主要是拾玖佈置的陷阱殘骸),走過來聽到此話,都是臉鐵青,眼中燃燒著怒火。
“大人!一定要把揪出來!”巖閃咬牙切齒。
“先回谷。”離侖收刀歸鞘(刀化作一道黑沒他掌心),神恢復了慣常的冷峻,但眼底深醞釀著風暴。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拾玖,你……”他看向拾玖,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些,“消耗如何?可需休息片刻再走?”
“我還好,只是靈力消耗多了些,回去調息一下就好。”拾玖搖頭,將那沾了跡的指尖在料上了,站起,“走吧,這裡確實讓人不舒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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