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魏府炸開了鍋。
劉主事被當眾拿下的訊息，不到半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個府邸。據說他勾結外人，私吞賬銀多達三千兩，證據確鑿，當場便被押送府。
一時間，下人們議論紛紛——
“聽說是二公子查出來的，連著查了三天的賬，把劉主事的老底都翻出來了！”
“二公子果然厲害，怪不得老夫人那麼看重他。”
“厲害有什麼用？再怎麼厲害也是……”
後半句話被人嚥了回去，但拾玖聽得真切。
站在偏院門口，看著不遠竊竊私語的下人，眉頭微蹙。無論魏儼做得多好，總有人拿他的世說事。原劇裡，他就是被這樣的言語一點點絕境。
“姑娘。”青黛湊過來，低聲音道，“奴婢聽說，劉主事被帶走前嚷嚷著要見侯爺，說他冤枉，說二公子公報私仇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侯爺沒見他。”青黛抿了抿，“聽說老夫人發了話，讓侯爺不要手。”
拾玖微微頷首。徐老夫人果然是個明白人，知道這時候護著魏儼，既是護著他，也是在立規矩——魏儼雖是混，卻也是魏家正經的公子，容不得下人欺辱。
“走吧，咱們去正院謝恩。”拾玖轉回屋。
今日這事，雖是暗中提醒，但明面上與無關。可既然想在魏家立足，該有的禮數不能。
正院裡，徐老夫人正在與幾個管事婆子說話。見拾玖來，笑著招手：“來得正好，陪我去園子裡走走。”
拾玖上前扶住，兩人慢慢往後園走去。
“劉主事的事，你聽說了吧？”徐老夫人忽然問。
拾玖點頭：“聽說了。”
“你覺得阿儼做得如何？”
拾玖微怔，隨即坦然道：“二公子置得當，既查清了賬目，又不姑息養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只是那些下人的議論，怕是對二公子不利。”拾玖斟酌著道，“老夫人，有些話……不該說的，還是得管管。”
徐老夫人看一眼，目深邃：“你是說，那些關於他世的話？”
拾玖垂眸：“是。”
徐老夫人沉默片刻，嘆了口氣：“你說得對。這些年，是我疏忽了。總覺得只要對他好些，那些話就傷不著他。可我忘了，他是個要強的孩子，面上不顯，心裡未必不在意。”
拾玖沒有接話，只是靜靜陪著走。
“你倒是個通的孩子。”徐老夫人忽然拍拍的手，“往後多與阿儼說說話，他這人寡言，卻也不是不近人。你們年歲相當，興許能說到一去。”
拾玖應了一聲“是”，心中卻有些微妙——徐老夫人這是……在撮合他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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