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這是……”
“我年紀大了，眼神不濟。”徐老夫人嘆口氣，“這些賬，以前是劉主事管的，如今他人沒了，這攤子爛賬就擺在這兒。阿儼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，我也不好再煩他。你可看得懂？”
拾玖略一沉，點頭道：“略懂一些。老夫人若不嫌棄，我試試看。”
徐老夫人滿意地點頭：“那便試試。”
拾玖拿著賬冊回偏院，青黛湊過來看稀奇：“姑娘還會看賬？”
“從前在家時，跟著母親學過一些。”拾玖隨口答道，目卻落在賬冊上。
這賬冊確實，可對經歷過多個世界的來說，不算難事。一邊翻看，一邊暗中呼靈力——不是用來作弊，而是提神。這厚厚一本，若全靠眼睛看，怕是要看到半夜。
正看著，院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表妹在忙？”
拾玖抬頭，魏儼已站在門口。
他今日著淺青常服，比平日多了幾分隨和。見面前攤著賬冊，他挑眉道：“這是……廚房的賬？”
“是。老夫人讓我幫著看看。”拾玖起讓座。
魏儼在對面坐下，目掃過賬冊，眉頭微皺：“這賬得很，劉安那廝做了多手腳，怕是查都查不清。”
“查得清。”拾玖翻到其中一頁，指著幾道，“你看這裡、這裡、還有這裡——這幾筆支出對不上，要麼是虛報，要麼是挪用。順著這幾條線查下去，能查出不東西。”
魏儼順著手指看去，眼神漸漸凝重。他抬頭看向拾玖，目中帶著幾分驚訝：“你懂這個？”
“略懂。”拾玖微微一笑，“從前在家時，跟著母親管過幾年家。”
魏儼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看來祖母把你當寶了。這些賬，我看了都頭疼，你倒是一眼看出門道。”
“二公子過獎。”拾玖垂眸，繼續翻賬冊。
魏儼卻沒走，反而端起桌上的茶盞，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“你……在魏家住得慣嗎？”他忽然問。
拾玖抬頭看他，見他神認真，便也認真答道：“承蒙老夫人照顧，住得慣。”
“下人們有沒有怠慢你？”
拾玖微怔，隨即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魏儼盯著看了片刻，那目彷彿能看人心。半晌，他輕聲道：“若有，告訴我。”
拾玖心中微，面上卻不聲：“多謝二公子。”
魏儼點點頭，起離去。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住腳步，回頭道：“往後別我二公子了。二哥吧。”
說罷，他掀簾而出。
拾玖怔在原地，半晌沒回過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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