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拾玖便留在宮中,名為“試藥救駕”,實則為太后解毒。
百日枯的解藥並不難配,難的是瞞過下毒之人的耳目。為此,拾玖每日只取量藥材,親自煎煮,再悄悄送太后寢宮。對外只說太后病反覆,藥正在嘗試不同的藥方。
如此過了半月,太后的毒已解了大半,面也日漸紅潤。
這日,拾玖照例去給太后送藥,剛走到寢宮門口,便被一個著華服的子攔住。
那子生得極,一雙桃花眼波流轉,笑起來時更添三分風。只是那笑容未達眼底,著幾分審視與警惕。
“你就是那個藏藥谷來的藥?”子上下打量著,語氣的,卻帶著若有若無的敵意。
拾玖行禮:“民見過……?”
“我是淑妃。”子笑道,“聽聞你醫了得,特來看看。太后這幾日可好些了?”
“回淑妃娘娘,太后病已有好轉,再調養些時日,應該就能痊癒。”
淑妃眼中閃過一異,旋即笑道:“那可真是太好了。本宮日日為太后祈福,總算有了好訊息。”
說著,目落在拾玖手中的藥碗上:“這是什麼藥?聞著怪香的。”
“回娘娘,是補氣養的方子。”拾玖垂眸,“太后這幾日睡得不安穩,民便加了味安神的藥材。”
淑妃點點頭,正要再說什麼,忽聽殿傳來太后的聲音:“是淑妃來了?進來吧。”
淑妃笑了笑,越過拾玖,款款走進殿中。
拾玖跟在後,目落在的背影上,若有所思。
方才那一眼,看得分明——淑妃看向藥碗時,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貪婪與狠厲。那不是關心,而是……。
想要得到這碗藥的。
拾玖心中冷笑。
果然,魚兒上鉤了。
當夜,太后寢宮。
拾玖照例煎好藥,放在桌上晾涼,然後藉口去取餞,暫時離開。
走後不久,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,將一包末倒藥碗中,迅速攪勻,然後消失不見。
片刻後,拾玖回來,端起藥碗,仔細聞了聞,角微微彎起。
端著藥碗走進殿,太后正靠在榻上看書,見進來,抬眸問道:“如何?”
“果然手了。”拾玖將藥碗放在案上,“加了斷腸散,見封。”
太后臉一沉,拿起那碗藥,冷冷道:“你可看清是誰?”
“淑妃。”拾玖道,“白日里便對民的藥碗格外關注,民便留了心。今夜故意離開,果然等到。”
太后沉默良久,忽而笑了,笑容冰冷而悲哀:“本宮待不薄,竟要本宮的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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