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沒見過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啞，“我答應你。”
拾玖點點頭，轉要走。
“拾玖。”柳隨風住。
回頭。
柳隨風站在月下，白如雪，眉眼溫:“謝謝你。”
拾玖笑了笑，擺擺手，推門出去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表面上一片平靜。
拾玖依舊每天給柳隨風施針、陪他練劍。柳隨風的傷勢恢復得很快，經脈損傷也在一日日好轉。蘇晚依舊盡心盡力地照顧他，對拾玖也漸漸放下了戒心，偶爾還會和閒聊幾句。
林謙依舊出閣主書房，對柳隨風和拾玖都很客氣。每次見面都會笑著打招呼，問柳隨風的傷勢，關心拾玖是否適應門生活。如果拾玖沒聽到那晚的對話，一定會覺得這是個溫和友善的人。
但現在，只覺得這人的笑容背後，藏著刀。
第十五天夜裡，林謙手了。
那天傍晚，柳隨風收到一封信，說在城外三十里的村莊發現了柳家舊部的蹤跡。他立刻前往，只帶了拾玖和蘇晚。
三人騎馬出城，一路疾行。走到半路，拾玖突然勒住馬。
“不對。”
柳隨風看:“怎麼？”
拾玖沒說話，閉上眼，靈力探大地——這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用這個能力。大地之下，無數細微的震傳腦海:前方三里，有五十多人埋伏在山林兩側；後方一里，另有二十多人正悄悄靠近。
“有埋伏。”睜開眼，“前後都有。前面五十多人，後面二十多人。”
柳隨風眼神一凜: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蘇晚臉微變:“怎麼會？那封信明明……”
“信是假的。”拾玖打斷，“林謙設的局。他知道我們會來，提前安排了人。”
柳隨風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:“好一個林謙。我還沒他，他倒先手了。”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蘇晚問，“往回走還是往前衝？”
柳隨風看向拾玖:“你覺得呢？”
拾玖想了想，說:“往前走。後面只有二十多人，前面雖然人多，但兩側山林可以周旋。咱們不往村莊去，直接進山。”
柳隨風點頭:“好。”
三人策馬衝向前方，到山林口，棄馬林。剛進林子，兩側的伏兵就了——箭矢如雨，從黑暗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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