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裡的夜很靜。
三人找了一背風的巖壁，蘇晚去撿柴生火，拾玖靠坐在石頭上閉目養神。柳隨風坐在對面，時不時看一眼。
“看什麼？”拾玖沒睜眼。
柳隨風笑了笑:“在想你到底是什麼人。”
“想出來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拾玖睜開眼，對上他的目:“想不出來就別想了。反正我不會害你。”
柳隨風點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語氣太篤定，拾玖反而有些意外:“你就這麼相信我？”
“你有很多機會殺我。”柳隨風說，“但你沒有。你一直在救我。”
拾玖沉默片刻，突然問:“你就不怕我另有所圖？”
柳隨風看著，認真道:“那你圖我什麼？”
拾玖被他問住了。
圖他什麼？圖他是命定之人？圖他長得好看？圖他……好吧，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圖你……以後請我喝酒。”隨口道。
柳隨風失笑:“好，等回去，我請你喝最好的酒。”
蘇晚抱著柴回來，看見兩人說話，腳步頓了頓。把柴放下，一邊生火一邊問:“明天怎麼走？”
拾玖說:“繞路回去。林謙肯定以為咱們死了，或者被困住了。咱們從後山翻過去，直接進山海閣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柳隨風問。
“然後……”拾玖看向他，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柳隨風的眼神冷了下來:“既然他已經手，那就沒必要再留了。只是需要證據。”
“證據我有。”
兩人都看向。
拾玖從懷裡出一枚紙人:“那天晚上，我聽到的對話，這上面有。”
指尖靈力注，紙人微微，隨即發出一道微弱的。芒中，那晚的對話清晰地傳了出來——
“王丞相那邊催得，讓咱們儘快手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蘇晚臉大變:“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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