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拾玖與應淵啟程前往魔界。
臨行前，淡站在南天門送他們，眼睛紅紅的，但忍住了沒哭。把一個親手繡的荷包塞進拾玖手裡，小聲說：“這裡面裝的是我的菡萏花瓣，能保平安的。姐姐你帶著，一定要回來。”
拾玖將荷包收好，了的手：“乖乖在家等著，姐姐很快就回來。”
淡用力點頭，目送兩人的影消失在雲海中，才轉回了菡萏苑。
走到拾玖的房間，坐在姐姐常坐的那把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筆，蘸了墨，在紙上寫下一行字：
“姐姐去魔界的第三天，天氣晴。我好想。”
頓了頓，又在下面加了一句：
“我今天沒有哭，我是不是很厲害？”
魔界。
與仙界的仙氣氤氳不同，魔界到是灰濛濛的天空和焦黑的大地，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腥的氣味。
應淵和拾玖收斂氣息，偽裝魔族低階修士的模樣，混了魔界的邊緣地帶。
“混沌之淵在魔界的最深。”應淵展開一張地圖，“要穿過三道防線，每一道都有重兵把守。”
“不能闖。”拾玖搖頭，“桓欽一定佈下了天羅地網等我們自投羅網。我們需要找一條秘的路。”
閉上眼睛，放出紙人探查地形。數十隻紙人化作無形的線，在魔界的大地上蔓延開來，將周圍數百里的地形盡收眼底。
片刻後，睜開眼，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：“這裡有一條地下暗河，通往混沌之淵的後方。暗河中有上古魔盤踞，所以魔族沒有在那裡設防。”
“上古魔？”應淵皺眉，“比魔族的軍隊更難對付。”
“但比正面突破要安全。”拾玖道，“我有辦法對付魔。”
應淵看了一眼，沒有多問，點頭道：“帶路。”
兩人沿著拾玖探查出的路線，悄無聲息地穿過魔界的第一道防線。
第二道防線更加嚴，巡邏的魔族士兵絡繹不絕。拾玖用紙人制造了幾個幻象，引開了巡邏隊的注意力，兩人趁機穿過防線。
第三道防線就是那條地下暗河的口。
暗河漆黑幽深，河水冰冷刺骨，能聽見深傳來的低吼聲。
“有東西過來了。”應淵低聲道，手按上了劍柄。
河面忽然翻湧起來，一個巨大的頭顱從水中探出——那是一頭上古蛟龍，渾覆蓋著漆黑的鱗甲，雙眼泛著猩紅的芒。
“應淵帝君。”蛟龍口吐人言，聲音低沉如雷鳴，“沒想到你會來這裡。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應淵微微皺眉。
“三界之中，誰不認識應淵帝君？”蛟龍冷笑，“不過這裡不是你的仙界。識相的話，從哪裡來回哪裡去。”
“我們要去混沌之淵。”拾玖上前一步，“借個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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