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黑暗中，沒有開燈，只是靜靜地聽了一會兒。
隔壁的燈滅了，整個衚衕陷沉睡，只有遠的狗吠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拾玖輕輕嘆了口氣，走到床邊坐下。靈力被制後，變得格外沉重，但知力還在——能清晰地到周圍每一戶人家的氣息，溫暖的、平和的、帶著煙火氣的。
這就是1988年的首爾，一個沒有戰、沒有法、沒有紛爭的世界。
“安穩度過就行。”對自己說，然後閉上眼睛。
……
拾玖任教的學校是雙門附近的一所普通中學，走路過去大約十五分鐘。第一天上班，特意提前出門，沿著衚衕慢慢走，悉路線。
清晨的雙門和夜晚完全不同。家家戶戶的煙囪冒著白煙，大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井邊洗服，孩子們揹著書包匆匆跑過，空氣中瀰漫著豆芽湯和米飯的香氣。
“金老師！”
拾玖回頭，看見善宇媽媽——金善英，正端著一盆洗好的服站在家門口，笑容溫和。
“早上好。”拾玖微微欠。
“這麼早就去學校啊？”金善英關切地問，“吃早飯了嗎？我這兒有多做的豆芽湯……”
“吃過了，謝謝您。”拾玖禮貌地拒絕了，但心裡還是暖了一下。
走過幾條巷子，迎面上正煥媽媽羅蘭，正拎著菜籃子從市場回來，看見拾玖就喊：“金老師！晚上來家裡吃飯啊，我今天買了五花！”
“好的，謝謝蘭姐。”拾玖笑著應下。
一路走到學校，拾玖己經收到了三家鄰居的吃飯邀請。忍不住搖頭笑了笑——雙門的大嬸們，熱得讓人招架不住。
學校不大，幾棟低矮的教學樓，場上有學生在打籃球。拾玖走進辦公室，跟同事們打了招呼，然後拿著教材走向教室。
第一節課就是德善他們班的英語課。
拾玖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教室裡鬨鬨的，德善和東龍正在爭一塊巧克力，正煥趴在桌上睡覺，善宇在看書，後排還有幾個男生在扔紙飛機。
“同學們好。”拾玖走上講臺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教室每個角落。
吵鬧聲漸漸停了下來。德善看見是，眼睛一亮，立刻坐首了子。
“我是你們的新英語老師，金拾玖。”轉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，字跡工整漂亮，“從今天開始，由我來教你們英語。”
“老師！”東龍舉手，“您長得真好看！”
全班鬨笑。
拾玖面不改：“謝謝誇獎。不過就算你誇我，考試也不會加分。”
又是一陣笑聲，氣氛活躍了不。
“好了，把書翻到第西十二頁。”拾玖翻開課本，“今天我們學現在進行時。”
課堂上，拾玖注意到德善雖然坐得很端正，但眼神明顯在放空。正煥倒是醒了，卻一臉漠然地看著黑板，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。善宇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點點頭。東龍……東龍在吃巧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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