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玖蹲下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想哭就哭吧,沒人笑話你。”
柳眼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:“我不哭。”
“那就別哭了。”拾玖站起,“走吧,先找個地方養傷。然後,我們去報仇。”
柳眼抬頭看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:“你為什麼……要幫我?”
拾玖沉默了一下,然後認真地說:“因為你讓我想起了我自己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。”拾玖出手,“能站起來嗎?”
柳眼看著的手,猶豫了一下,還是握住了。
的手很溫暖,和的外表完全不同。
柳眼站起來,看著拾玖的側臉,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覺——
他好像,不再是一個人了。
……
山中,篝火噼啪作響。
柳眼靠在壁上,臉蒼白,左臂上的傷口已經被拾玖包紮好了。他閉著眼睛,呼吸平穩,但拾玖知道他沒有睡——他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挲著劍柄,那是張時才有的小作。
拾玖坐在火堆另一邊,手裡拿著一塊乾糧慢慢啃著。沒有說話,也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等著。
知道,有些話,需要他自己開口。
沉默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,柳眼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“你不想知道那個叛徒是誰嗎?”他問,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。”拾玖頭也沒抬,“我又不是審犯人。”
柳眼看著,角扯出一個苦的弧度:“你這個人,還真是……”
“還真是什麼?”
“奇怪。”柳眼頓了頓,“你明明很強,強到可以無視這個世界的任何規則。但你卻一點都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,反而……很隨和。”
“隨和?”拾玖終於抬頭看他,“你是第一個用這個詞形容我的人。”
“那別人用什麼詞形容你?”
“可怕,或者……瘋子。”拾玖想了想,認真地說。
柳眼忍不住輕笑了一聲,但笑意很快就被眼底的悲傷淹沒了。
“那個叛徒,”他開口,聲音低沉,“是我叔父,柳淵。”
拾玖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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