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林中傳來回應——同樣的三短一長。
“跟我來。”柳眼撥開一片灌木叢,出一個蔽的地口。
兩人鑽進地,沿著狹窄的通道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,裡面或坐或躺著十幾個人,有老人、有孩子、有年輕子,個個衫襤褸,面黃瘦。
“主!”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看到柳眼,激地迎了上來。他渾是傷,左似乎還斷了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“福伯。”柳眼扶住老者,“大家都還好嗎?”
“還好,還好……”福伯老淚縱橫,“就是缺糧食,孩子們都了好幾天了。”
柳眼眉頭皺,看向那些族人——幾個孩子在角落裡,瘦得皮包骨頭,眼神都黯淡無。幾個年輕子也在低聲啜泣,顯然是了太多苦。
“我這就去找糧食。”柳眼轉要走。
“不用。”拾玖攔住他,從空間中取出一些乾糧和水,“先吃這些,不夠我再去弄。”
柳眼看著那些乾糧,眼中閃過一激:“多謝。”
“別客氣。”拾玖將食分給那些族人,又蹲下,查看了幾個傷者的傷勢。
福伯的傷很嚴重,骨頭已經錯位,再不理恐怕會落下殘疾。其他幾個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傷,有的傷口已經染化膿。
“我來理。”拾玖挽起袖子,先給福伯接骨,然後用靈力幫他修復損的經脈。
福伯疼得直冒冷汗,但咬著牙一聲不吭。等拾玖理完,他活了一下,驚訝地發現竟然不怎麼疼了。
“姑娘,您……您這是神仙手段啊!”福伯激地說。
“雕蟲小技而已。”拾玖笑了笑,繼續幫其他人理傷口。
柳眼站在一旁,看著拾玖忙碌的影,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覺。
從小到大,除了父母,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。滅族之後,他更是習慣了獨自承擔一切,從沒想過會有人願意幫他,而且是毫無保留地幫他。
“發什麼呆?”拾玖頭也沒回地喊了一聲,“過來幫忙,把這幾個人扶起來,我要給他們喂藥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柳眼回過神,趕過去幫忙。
等所有傷者都理完,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。拾玖累得直接坐在地上,了額頭上的汗。
“你還好吧?”柳眼遞過來一壺水。
“還行。”拾玖接過水喝了一口,“你的族人需要轉移,這裡雖然蔽,但不安全。朝廷和龍寺遲早會找到這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眼點頭,“但我不知道該把他們轉移到哪裡。我在外面得罪的人太多,到都是追殺我的人。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拾玖站起,“我知道一個地方,很安全。”
“哪裡?”
“龍山腳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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