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玖端著酒杯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不是我拉你，是你自己爬起來的。我只是在旁邊看著而已。”
“你才不是‘在旁邊看著’。”許妍認真地說，“你是把我從坑裡拽出來的那個人。這兩件事，差別大了。”
拾玖張了張，想反駁什麼，但最終只是笑了笑，跟了一下杯。
“行了，別煽了。喝酒。”
許妍笑著乾了杯裡的酒。
吃完火鍋，四個人走出衚衕。夜風有些涼，許妍了脖子，陸晨明立刻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，給圍上。
“我不冷——”許妍想拒絕。
“戴上。”陸晨明的語氣不容拒絕，“你喝了酒，容易著涼。”
許妍沒有再推辭，把臉埋進圍巾裡，只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那我們先走了。”陸晨明對拾玖和蔣亮說，“你們慢慢逛。”
他牽著許妍的手，沿著衚衕慢慢走遠了。許妍回頭衝拾玖揮了揮手，臉上帶著笑。
拾玖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陸晨明是個好人。”蔣亮站在旁邊，雙手在大口袋裡。
“嗯。”拾玖點頭，“他對許妍是真心的。”
“看得出來。”蔣亮側頭看著，“你今晚開心嗎？”
拾玖想了想：“開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蔣亮笑了笑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兩人沿著衚衕慢慢走著，誰都沒有說話，但氣氛一點也不尷尬。夜風帶著衚衕裡特有的煙火氣——炒菜的香味、木柴燃燒的味道、遠傳來的狗聲——一切都是那麼真實，那麼溫暖。
走到拾玖家樓下，兩人停住了腳步。
“到了。”蔣亮說。
“嗯。”拾玖點頭，“謝謝你今晚的招待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蔣亮看著，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？”
蔣亮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拾玖，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……是不是會一些普通人不會的東西？”
拾玖的心跳了一拍。看著蔣亮，發現他的表很認真，沒有試探，沒有懷疑，只是單純的好奇。
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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