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有上樓,而是在小區的花園裡找了一張長椅坐下。冬夜的天空很清澈,能看到幾顆星星。
拾玖開始講故事。
講了自己是怎麼在孤兒院長大的,怎麼被拾家收養,又怎麼在十七歲那年突然覺醒了媧脈,開始在各個世界之間穿梭。
講了《無心法師》裡的張顯宗,那個為了保護而死的男人;講了《雲之羽》裡的上淺,那個跟並肩作戰的姐妹;講了《一人之下》裡的王也,那個跟惺惺相惜的知己;講了《星漢燦爛》裡的程商,那個被當妹妹來寵的孩。
講了自己在每個世界裡的經歷——戰鬥、守護、告別、繼續前行。講了靈力,講了紙人,講了系統空間裡的小拾。
講了很久,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,久到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。
蔣亮全程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聽著,偶爾點點頭,偶爾握的手。
等講完了,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所以你才會那麼厲害。投資眼準,判斷力強,對人察深刻……這些都不是天賦,是你用經歷換來的。”
拾玖愣了一下,沒想到他會從這個角度理解。
“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?”問。
“不覺得。”蔣亮搖頭,“我只是心疼你。”
拾玖的眼眶熱了。
“經歷了那麼多世界,那麼多離別,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。”蔣亮的聲音有些啞,“你一定很累吧。”
拾玖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很哭,在那些世界裡,習慣了把所有緒在心底,習慣了獨自面對一切,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。
但此刻,蔣亮的一句“你一定很累吧”,擊碎了所有的偽裝。
“很累。”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哭腔,“真的很累。”
蔣亮手,把攬進了懷裡。
他的懷抱很暖,很寬厚,像是一個可以讓放下所有防備的港灣。
“以後不用一個人扛了。”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“我在這裡。”
拾玖埋在他懷裡,哭得像個孩子。
那些被抑了太久的緒,在這一刻全部釋放了出來——對逝去之人的思念,對離別之苦的疲憊,對未知前路的恐懼……所有的所有,都化了眼淚,浸溼了蔣亮的服。
蔣亮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地拍著的背,像安一隻傷的貓。
過了很久,拾玖的哭聲漸漸小了。從他懷裡抬起頭,眼睛紅腫得像桃子,鼻子也紅紅的,看起來可憐兮兮的。
“對不起,把你服弄溼了。”吸了吸鼻子。
“沒關係。”蔣亮幫了臉上的淚痕,“好點了嗎?”
“嗯。”拾玖點點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退出來。
兩人在長椅上又坐了一會兒。拾玖靠在他肩上,看著天上的星星,心裡前所未有的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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