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去自家洋行轉了一圈,把賬目過了一遍,當場揪出兩個手腳不乾淨的掌櫃,殺伐果斷地置了,震得整個商行上下雀無聲。又去看了幾間商鋪,和鎮上的鄉紳富商吃了頓飯,談笑間就把幾筆生意敲定了。
鎮上的人很快都知道了——任家鎮來了位留洋歸來的千金小姐,長得跟畫上仙似的,做事卻雷厲風行,比男人還厲害。
“聽說了嗎?那位拾玖小姐,一個人管著好幾間鋪子呢。”
“可不,我表哥在家洋行做事,說這位小姐查賬那一個厲害,一眼就看出掌櫃做了假賬,當場就給辭了。”
“嘖嘖嘖,這要是誰家娶回去,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茶樓酒肆裡的議論,拾玖一概不理會。真正的目標,是九叔。
這天下午,從洋行出來,了輛黃包車,直奔鎮上義莊的方向——據原劇的記憶,九叔的道堂就在義莊附近。
黃包車在一座不算大的道堂前停下。拾玖下車,抬頭打量——青磚灰瓦,門楣上掛著塊匾額,寫著“九叔道堂”四個字,門口著黃符,左右掛著桃木劍和銅錢串,一看就是正經玄門中人的地方。
理了理,提著禮盒走上前去叩門。
開門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穿著灰佈道袍,長相清秀,一雙眼睛著機靈勁兒,角天生帶著三分笑意。他上下打量了拾玖一眼,目在臉上停了停,隨即笑嘻嘻地問:“這位小姐,您找誰?”
“請問九叔在嗎?”拾玖微微一笑,舉止得。
“我師父啊,在是在,不過這會兒正忙著呢。”年輕人倚著門框,歪著頭看,“您是哪位?找師父什麼事?”
“我拾玖,慕名而來,想拜見九叔。”拾玖舉起手裡的禮盒,“備了些薄禮,還通傳一聲。”
年輕人眼睛在禮盒上掃了一圈,又看了看的穿著打扮,眼裡閃過一瞭然——又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,估計是來求符或者看風水的。
“您稍等,我去通報一聲。”他說著就要轉,裡面卻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:
“秋生,誰來了?”
“師父,有位小姐找您!”年輕人——秋生回頭喊了一聲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。他穿著深道袍,面容嚴肅,眉宇間自帶一威嚴,眼神明銳利,一看就是個有真本事的人。
九叔。
拾玖心裡一喜,面上卻不聲,微微欠行了個禮:“九叔您好,晚輩拾玖,久仰您的大名,特來拜訪。”
九叔打量了一眼,目在手腕的翡翠鐲子上停了停,又看了看後的黃包車和車伕,微微皺了皺眉:“小姐客氣了,不知找我有什麼事?”
“我想拜您為師,學習玄門法。”拾玖直截了當地說。
此言一齣,秋生先愣住了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:“您?拜師?小姐,您這細皮的,學這個幹嘛?捉殭可不是繡花,您可別到時候嚇得哭鼻子。”
九叔也皺了眉頭,語氣冷淡:“小姐,玄門法不是兒戲,我也不收弟子,您請回吧。”
拾玖早料到會被拒絕,不慌不忙地說:“九叔,我知道您覺得我是一時興起,但我確實是真心想學。我在海外留洋時就對中國玄學很興趣,回國後聽說了您的事蹟,特意前來拜訪。哪怕您暫時不收我為徒,讓我在您邊做個學徒也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