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文從裡屋跑出來，看見門口的人，停住了腳步。
“小文！”海菲蹲下來，朝出手，“是媽媽，媽媽來接你了。”
小文往後退了兩步，躲到了莫三妹後。
海菲的眼淚流了下來，“小文，你不認識媽媽了嗎？媽媽當年……媽媽有苦衷……”
莫三妹看了看小文，又看了看海菲，讓開，“進來吧，別淋雨了。”
海菲進來後，莫三妹給倒了杯熱水。捧著杯子，把事說了。
原來當年生下小文後，年紀太小，不懂事，被家裡人著出去打工，後來認識了小文的繼父，就……把小文丟給了外婆。
這些年在外面過得也不好，繼父家暴，忍了幾年，終於離了婚，一個人回了老家。
“我知道我對不起小文，對不起我媽。”海菲哭著說，“但我現在有能力了，我想把接回去，好好彌補。”
莫三妹沉默了。
他看向小文，小文躲在角落裡，抱著拾玖送的紙人，一言不發。
“小文，你……想跟媽媽走嗎？”莫三妹問。
小文搖頭，抱了紙人。
海菲哭得更厲害了。
拾玖飄在小文旁邊，蹲下來看著，“小文，你不想跟媽媽走？”
小文搖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“我不要離開三哥，不要離開姐姐。”
“但如果媽媽真的想彌補你呢？”
“以前不要我，現在為什麼又要了？”小文哽咽著說，“外婆說，媽媽不要我了，外婆才是我的家人。”
拾玖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小文，有時候大人也會犯錯，但他們會後悔，會想彌補。你媽媽……可能真的很後悔。”
小文不說話，只是搖頭。
莫三妹看著小文搖頭，對海菲說：“孩子不想走，你看……”
海菲急了，“是我生的，我有權利要回！”
“我知道你有權利。”莫三妹語氣平靜，“但孩子也有自己的想法。你總不能把帶走吧？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莫三妹想了想，“這樣吧，你先在這邊住幾天，跟小文多相相。如果小文願意跟你走，我不攔著。如果不願意……”
海菲咬著，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海菲每天都來“上天堂”，陪小文玩，給做飯，帶去公園。
小文的態度從最初的抗拒，慢慢變了接，但還是不肯“媽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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