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聽不清了。
白吞沒了一切。
……
痛。
這是拾玖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覺。
不是口被天雷擊傷的痛，也不是靈力紊的痛，而是一種陌生的、從骨髓深傳來的痠痛，像是被徹底打碎又重新拼接，每一寸骨骼、每一寸都在抗議。
緩緩睜開眼睛，映眼簾的是一片朦朧的霧氣。
霧氣很濃，濃得像是白的綢緞，在四周緩緩流。霧氣中約可見古木參天，樹幹得需要數人合抱，樹冠遮天蔽日，只有零星的線從隙中下來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。
這是什麼地方？
拾玖撐著地面想坐起來，手剛撐到地上，就覺不對——不是泥土，也不是石板，而是厚厚的落葉，溼，帶著一腐朽的草木氣息。
低頭看去，落葉是深褐的，鋪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等等。
的手呢？
拾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——不，那不能手了，那是一隻覆蓋著雪白絨的爪子，五指修長，指尖帶著尖銳的指甲，爪背上有銀的紋路流轉。
猛地轉頭看向後。
九條茸茸的尾。
每一都有手臂細，覆蓋著雪白的絨，尾尖泛著淡淡的銀輝，像是綴了星。此刻正無力地垂落在地上，隨著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拾玖：“……”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霧氣都散了幾分，久到一隻松鼠從樹梢探出頭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“新來的”。
“我變狐狸了？”拾玖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但確實是自己的聲音，不是狐狸的聲。
抬手了自己的臉——還好，臉還是人臉，五沒變，只是額頭上多了一點銀的印記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紋路，微涼。
九條尾。
了一隻九尾狐。
拾玖閉上眼睛，仔細知的力量。媧脈還在，雖然因為剛才的暴變得虛弱了很多，但基未損，只要好好調養就能恢復。靈力也還在，只是同樣紊不堪，像是一鍋沸騰的粥，完全不控制。
除此之外，還多了一陌生的力量，溫、輕盈，帶著一草木的清香——那是九尾狐的本源靈力。
兩種力量在共存，雖然暫時還算和平，但明顯沒有完全適配。試著將九條尾收起來，卻只功收回了三條，剩下的六條依舊晃悠悠地垂在後。
“看來得花點時間適應。”拾玖自言自語，撐著地面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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