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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城很順利。
守城計程車兵只是簡單檢查了一下,就放兩人進去了。裴季雅似乎經常出長安,守城計程車兵都認識他,還跟他打了個招呼。
“裴公子,好些日子沒見了。”一個士兵笑道。
“是啊,出了趟遠門。”裴季雅微笑回應,“辛苦諸位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裴公子慢走。”
兩人穿過城門,正式進了長安城。
拾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寬闊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,酒旗招展,行人肩接踵。有挑著擔子的小販,有騎著高頭大馬的貴人,有穿著胡服的商賈,還有牽著駱駝的西域商人。各種口音的賣聲、談笑聲、吆喝聲混在一起,熱鬧得讓人眼花繚。
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——烤餅的香氣、藥材的苦味、馬糞的臭味、脂的香味,混雜在一起,構了長安獨有的味道。
“怎麼樣?”裴季雅笑著問。
“很熱鬧。”拾玖由衷道,“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鬧。”
“這才只是東市的一角。”裴季雅笑道,“等到了西市,那才真正的熱鬧。”
他帶著拾玖穿過幾條街,來到一相對安靜的坊裡。這裡的建築比商業區緻許多,多是青磚灰瓦的院落,門前種著花木,清幽雅緻。
“這裡是崇仁坊,我住的地方。”裴季雅指著一院落,“到了。”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乾淨。進門是一個小天井,種著一棵桂花樹,樹下襬著石桌石凳。正房三間,東西廂房各兩間,雖然不算豪華,但勝在清雅。
“你先在正房休息,我去給你燒水。”裴季雅說著,就要往廚房走。
“等等。”拾玖住他,“你自己還有傷,別忙活了。我不需要熱水。”
“那怎麼行?你趕了半天的路,肯定累了。”
“我真不需要。”拾玖堅持,“你先養傷,別管我。”
裴季雅看著固執的表,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“那好吧,你要是有什麼需要,隨時我。”
“嗯。”
拾玖走進正房,關上門,終於鬆了口氣。
下斗篷,六條尾立刻舒展開來,茸茸地晃著,像是在慶祝重獲自由。
“終於能出來了。”拾玖了有些痠痛的尾,走到床邊坐下。
床鋪很乾淨,被褥是新換的,帶著一淡淡的皂角香。躺下去,舒服得差點出聲。
趕了半天的路,確實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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