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一直以為母親是被人暗殺的,但從來沒想過,兇手會是慶帝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他問。
“我花了十五年的時間,一點一點查出來的。”範閒閒沒有把系統的存在告訴他,而是選擇了另一種說法,“我邊有一些……特殊的手段,可以收集報。澹州雖然偏僻,但京都的訊息,我還是能打聽到一些。”
“你有什麼證據?”
“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。”範閒閒說,“但我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,等到京都之後,我會繼續查下去。”
“你要去京都?”
“當然。”範閒閒看著他,“母親的債,不能就這麼算了。我要去京都,找到證據,讓害死的人付出代價。”
範閒沉默了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:“我也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範閒閒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“你很快就要去京都了,對嗎?”
“嗯。”範閒說,“範建讓我去,說是要參加春闈。”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範閒閒放下茶杯,“不過,我的份不能公開。到了京都之後,我會以‘范家遠房表妹’的份住在範府,對外不能讓人知道我是葉輕眉的兒。”
範閒點了點頭,又想起一件事:“你今天用紙人殺了那些刺客,會不會暴?”
“不會。”範閒閒說,“那些紙人殺完人之後就化灰了,什麼痕跡都沒留下。而且,那些刺客是長公主派來的,就算知道有人救了你也查不到我頭上。”
“長公主?”範閒的眼神一冷,“為什麼要殺我?”
“因為你母親。”範閒閒說,“長公主是當年害死母親的幫兇之一,知道你是葉輕眉的兒子,怕你查到頭上,所以要先下手為強。”
範閒握了拳頭。
“除了長公主,還有誰想殺我?”
“太子、皇后,還有朝中不人。”範閒閒看著他,“你是葉輕眉的兒子,這個份本就足以讓很多人睡不著覺。所以到了京都之後,你要小心。”
範閒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他忽然覺得,自己這個妹妹,遠比他要冷靜得多,也強大得多。
那些紙人的威力,他親眼見過——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刺客,在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。這樣的人,如果真心幫他,那他的勝算會大很多。
“你——”他猶豫了一下,“你有多厲害?”
範閒閒看了他一眼,輕輕一抬手。
桌上的茶杯忽然自己飛了起來,穩穩地懸在半空中,裡面的茶水一滴都沒有灑出來。
“夠用。”說。
範閒張了張,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好吧,確實夠用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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