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嘆了口氣,在對面坐下:“我這邊的事快理完了,再過半個月應該就能啟程去京都。你呢?你這邊還有什麼要準備的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範閒閒說,“我囤了一些東西,路上夠用了。”
“囤了什麼?”
“金子、食、藥材,還有一些別的東西。”範閒閒沒有細說,只是看了他一眼,“路上可能會遇到危險,提前準備總是沒錯的。”
範閒想起那些刺客,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,範閒忽然開口:“五竹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範閒閒說,“母親留下的機人。”
“機人?”範閒愣了一下,“你知道他是什麼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範閒閒沒有多說,“怎麼了?”
“他想見你。”範閒說,“我告訴他你是我妹妹之後,他說想見你一面。”
範閒閒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讓他來這裡吧,別在外面。”
範閒應了一聲,起離開了。
第二天晚上,五竹來了。
他穿著一黑,眼睛上蒙著黑布,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,冷冽而鋒利。他站在別院門口,沒有敲門,也沒有出聲,就那麼靜靜地站著。
範閒閒在屋裡就覺到了他的存在,開啟門,與他面對面。
“你是範閒閒。”五竹開口,聲音平淡,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是。”範閒閒看著他,“你是五竹。”
“你上有小姐的氣息。”五竹說,“你是的兒。”
“是。”
五竹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了一句話:“小姐當年被人害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範閒閒看著他,“我查了十五年,兇手是慶帝和長公主。”
五竹微微側了側頭,似乎在“看”。
“你要報仇?”
“要。”範閒閒說,“母親的債,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五竹又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點了點頭:“我會幫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範閒閒說,“你一直都在幫母親做事。”
“小姐讓我照顧範閒。”五竹說,“現在也要照顧你。”
範閒閒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個機人其實有意思的。他雖然面無表、說話平淡,但他的忠誠是刻在程式裡的,永遠不會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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