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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虛殿,所有人都退到了兩側,只留拾玖和獨孤劍聖相對而立。
論道,是修仙者之間最高規格的辯論。不談修為,不談法,只談對天道的理解、對修行的悟。能在論道上說服對方,比打贏一場架更難。
因為修為可以靠外力提升,道心卻騙不了人。
獨孤劍聖活了千年,道心穩固,連拜月教主都不敢跟他論道。在他看來,拾玖這個年輕人,不過是一時意氣。
“拾姑娘,請。”獨孤劍聖做了個手勢。
拾玖點頭:“敢問掌門,何為天道?”
“天道者,萬之規律,宇宙之法則。”獨孤劍聖開口,聲音如鍾,“日月執行,四季更替,生死迴,莫非天道。修道之人,當順應天道,不可逆天而行。”
“那如果天道不公呢?”
獨孤劍聖眉頭微皺:“天道如何不公?”
“媧後人世代獻祭,以一人之命換天下太平。”拾玖說,“這公平嗎?”
“這是們的使命。”獨孤劍聖說,“媧一族生來就揹負守護蒼生的責任,獻祭是們的宿命,亦是們的榮耀。”
“榮耀?”拾玖笑了,“掌門,如果你是那個被獻祭的人,你還會覺得這是榮耀嗎?”
獨孤劍聖沉默了一瞬:“這是天道的安排。”
“天道安排的,就一定是對的嗎?”拾玖追問,“掌門,你修道千年,可曾想過——天道也有私心?天道也會懶?它把本該自己承擔的責任推給一個無辜的子,然後告訴‘這是你的宿命’,這不是公正,這是無恥。”
殿的長老們倒吸一口涼氣。敢這麼說天道的,是第一個。
獨孤劍聖的臉沉了下來:“拾姑娘,慎言。”
“我很慎重。”拾玖不卑不,“掌門,我問你一個問題。如果有一個凡人,心地善良,從未作惡。有一天,一個惡人要殺他全家,另一個人站出來說,只要你自殺,我就幫你擋住惡人。你覺得這個人是在救人,還是在死人?”
“這……”
“天道就是那個站在旁邊、人自殺的人。”拾玖說,“靈兒沒有做錯任何事,憑什麼要去獻祭?就因為上流著媧的?這不公平。一個不公平的天道,不值得敬畏,更不值得遵循。”
獨孤劍聖沉默了很久。
殿的氣氛凝滯得像要結冰。
良久,他緩緩開口:“那你認為,應該如何?”
“改。”拾玖一字一頓,“天道不公,就改天道。宿命不公,就破宿命。不是為了逞英雄,是為了讓好人不再無辜送死。”
“逆天改命,談何容易。”獨孤劍聖搖頭,“天道之力,非人力可抗。”
“那是別人的天道。”拾玖忽然釋放出一縷氣息——不是威,而是一種極致的純淨,像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力,“我的天道,我自己說了算。”
獨孤劍聖瞳孔驟。
這力量——他活了千年,從未過如此純粹而強大的氣息。不是靈力,不是仙力,而是比這些更高層級的力量,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本源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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