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螢捂著傷口,惡狠狠地看了長安一眼,又看了看四周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,終於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撤!”
剩下還能的殺手架起昏迷的同伴,跟著流螢退進了林子的深,轉眼間就消失在了黑松林的影中。
林子裡重新安靜下來,靜得能聽到松針落地的聲音。
長安站在原地,側耳聽了好一會兒,確認那些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,才轉過看向晚。
晚靠著樹幹坐到地上,雙像灌了鉛一樣沉,怎麼都站不起來。的在哆嗦,手在哆嗦,整個人都在哆嗦,但沒有哭。
盯著地上那三個昏迷的殺手看了一會兒,然後抬起頭,用一種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、帶著探究的目看向長安。
“是誰幫了我們?”的聲音還在抖,但比剛才穩了很多。
長安搖了搖頭,蹲下,檢查了一下最近那個殺手眉心的紅點。
那是一個極小的傷口,比針眼大不了多,傷口周圍的皮微微發紅,但沒有流。他皺起眉,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那個紅點周圍的皮,發現那塊皮的溫度比正常溫低了至兩三度,上去冰涼冰涼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長安站起來,“但不像是奼蘿的人自導自演的。有人不希我們死在這裡。”
晚張了張,想問“是誰”,但沒有問出口。因為在的腦海裡,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一個不敢相信、但又忍不住去想的念頭。
想起今早離開西偏院的時候,拾玖說的那句話:“路上小心,能避則避,避不開——你看著辦。”
當時以為這話是對長安說的。
但現在回想起來,拾玖說這話的時候,看的是長安,但眼睛的餘——是不是一直落在自己上?
不會吧。
也才來姽嫿城沒幾天,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?
晚搖了搖頭,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,扶著樹幹艱難地站了起來。的還在抖,但已經能站住了。
“走吧,”說,“任務還沒做完。”
長安看了一眼,目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像是意外,又像是認可。他點了點頭,走在前面開路,腳步比剛才更加謹慎,耳朵始終朝著暗,時刻保持警戒。
晚跟在他後,這一次,跟得更了。
黑松林深的影裡,十二片紙人無聲無息地從樹冠上飄落下來,重新聚攏一細流,沿著來路往回飛。
領頭的紙人上帶著一個靈力氣旋,氣旋里裹著一縷極淡極淡的——那是從流螢手臂上那道傷口裡取到的。
拾玖在西偏院的床上睜開眼,手接住從視窗飄進來的紙人,應到那縷中攜帶的資訊——流螢的靈力波、狀態、以及上攜帶的奼蘿的印記。
“拿到手了。”拾玖對小拾說。
【流螢的靈力波特徵已記錄。奼蘿的印記標記方式已解析。下次們再來,不用面也能準放倒。】
“晚和長安的況?”
【安全。任務繼續,目標商戶趙滿倉在十里坡的宅子裡。晚和長安會在傍晚前完任務,夜後返回姽嫿城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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