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正趴在桌上練字。說是練字，其實就是拿一炭筆在白紙上歪歪扭扭地畫，畫了半天，紙上只有三個勉強能認出來的字——晚、、長安。
“長安”兩個字比“晚”寫得好一些。
拾玖在對面坐下，看了看那張紙，沒評價。
“拾玖姐姐，你看我寫的字！”晚把紙舉起來給看，一臉興，“‘長安’這兩個字我練了好久，你看是不是比上次好多了？”
“是好了不。”
“長安說我‘晚’字的捺寫得太長了，像尾，我就短了。你看，是不是不像尾了？”
像一個捺。
雖然還是有點長，但至不像尾了。
晚把紙小心翼翼地摺好，塞進枕頭底下，然後兩手托腮，看著拾玖，眼珠子轉了轉，忽然神秘兮兮地低聲音問：“拾玖姐姐，你跟公子是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還沒說完呢！”
“不管你想說什麼，都不是。”
晚撅了噘，不死心地又問：“那你為什麼每天去東苑？月影說你每天都要去，有時候一去就是一兩個時辰。”
“因為公子需要我。”
“那公子需要你幹嘛？”
“幫他做事。”
“做什麼事？”
“很多事。”拾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，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瓷瓶，放在桌上，“這個給你。裡面是補氣的藥丸，每天吃一粒，別斷了。”
晚拿起瓷瓶，看了看，收好，然後又開始托腮看著拾玖，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和八卦，像一隻發現新玩的小貓。
“拾玖姐姐，你長得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公子長得也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們倆要是站在一起，一定更好看。”
“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寫字去。”
晚吐了吐舌頭，乖乖地轉過去繼續寫字。拿起炭筆，在白紙上又寫了一個“晚”字，這次捺寫得收斂了很多，雖然形狀還是不太對，但至不扎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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