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了整整一個時辰,畫完之後,紙上已經麻麻地佈滿了線條和數字,像一張複雜的天文圖。
把圖紙摺好,收進系統空間,然後重新躺回床上。
這次真的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拾玖去了東苑,把昨晚紙人從奼蘿晚宴上獲取的報和那份陣法圖一起給了公子。
公子看完報之後,沉默了很久。
“齊王要姽嫿城的人進京殺張伯衡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跟拾玖確認,“張伯衡是朝中數幾個敢公開對抗越輕涯的人。他要是死了,越輕涯在朝堂上就了一個最大的對手。”
“不止。”拾玖說,“張伯衡一死,越輕涯就會把矛頭轉向你。你現在能活著,除了你自己手裡有底牌之外,還有一個重要原因——越輕涯在朝堂上樹敵太多,騰不出手來對付你。等他把敵人都清理乾淨了,你就是最後一個。”
公子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,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,說明他的緒在波,只是表面看不出來。
“你覺得奼蘿會派誰去殺張伯衡?”
“流。”
公子的手指停了。
流。姽嫿城排名前三的絕殺,手極好,行事沉穩,從不失手。派去殺張伯衡,功的機率至在八以上。
“不能讓流去。”公子說。
“為什麼?”拾玖問。
“因為流如果進了京,不管不功,奼蘿手裡就多了一張隨時可以出賣的牌。事之後,可以把流推出去頂罪,說刺殺張伯衡是流自己的行為,跟姽嫿城無關。姽嫿城沒事,奼蘿沒事,死的只有流。”
“你不想讓死?”
公子看了一眼,目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:“你也不想。”
拾玖沒有否認。
流這個人,只見過一次,說過不到十句話。但那個坐在刑堂臺階上啃蘋果、說“像你這樣的多活一個是一個”的人,不討厭。
“所以我們要在進京之前,截斷奼蘿跟齊王的聯絡渠道。”拾玖說,“沒有齊王的信和信,奼蘿派不出人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
公子看著,忽然問了一句跟眼前的事毫不相干的話:“你今天吃過桂花糕了嗎?”
拾玖愣了一下。
“月影早上去買的。”公子端起茶喝了一口,語氣淡淡的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,“放在你平時坐的位置旁邊了。”
拾玖低頭一看,自己座椅的扶手上確實放著一個油紙包,開啟一看,四塊桂花糕,整整齊齊地碼著,還是熱的,糕鬆,表面撒了一層金黃的桂花,香氣撲鼻。
拿起一塊咬了一口。
這次的桂花糕不幹不,甜的,的,熱乎的,帶著一子新鮮桂花特有的清香,在裡慢慢化開,甜而不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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