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傾盆。
陳默推開金屬門，瞬間被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澆。廢棄工廠的後巷狹窄泥濘，積水沒過腳踝。遠警笛聲嘶鳴，紅藍芒在雨幕中暈染一片模糊的霧，將這片破敗的區域籠罩在一種倉皇而肅殺的氛圍中。
沒有去看趙天雄所說的那輛黑越野車，只是抱著沉甸甸的手提箱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泥水裡，朝著警笛聲最集的方向走去。
雨水順著的長髮。臉頰。脖頸流淌，浸了單薄的衫，布料在上，勾勒出“蘇婉”這和的曲線。冰冷帶來真實的戰慄，但似乎毫無所覺，只是機械地邁步。
拐出小巷，主路上已經停滿了警車和特警的黑突擊車。探照燈將雨夜照得如同白晝，穿著防彈背心的警察在雨中穿梭，對講機的聲音混雜在雨聲裡，破碎而急促。
一個警戒的警察立刻發現了，舉槍示意：“站住！什麼人？”
陳默停下腳步，抬起頭。雨水沖刷著的臉，睫上掛滿水珠，視線模糊。張了張，想說話，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聲音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廂型車衝破雨幕，一個急剎停在面前。車門開，兩個穿著黑戰服。臉上戴著半面罩的男人跳下車，作迅捷。他們看也沒看旁邊的警察，徑直走向陳默。
為首的男人材高大，眼神銳利，即使隔著雨幕也能覺到他上那訓練有素的冷氣息。他亮了一下手中一個不起眼的金屬牌，對著警戒的警察低聲道：“蛻形司接管。清場。”
警察顯然接到了指令，沒有多問，迅速後退，拉起警戒線將這片區域隔離開。
高大男人走到陳默面前，目在上快速掃過，確認沒有明顯外傷，然後出手，不是扶，而是直接取走了懷中那個沉重的手提箱。
“代號？”他的聲音過面罩傳來，冰冷，公事公辦。
陳默看著他，雨水順著下滴落。停頓了兩秒，才用一種連自己都到陌生的。乾嘶啞的聲音回答：
“影子。”
說出這兩個字的瞬間，某種東西彷彿在碎裂了。不是痛楚，而是一種徹底的離。
男人點了點頭，側讓開：“上車。林在等你。”
陳默沒有。回頭，看了一眼那條漆黑的小巷深，那扇剛剛走出的金屬門。雨水如瀑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“他呢？”問，聲音很輕。
“目標已抓獲，移警方羈押。後續審訊會同步進行。”男人的回答簡潔，沒有任何多餘資訊。
陳默點了點頭，不再說話。轉過，走向廂型車。車廂裡燈和，座椅是舒適的皮革，與外面冰冷的暴雨和泥濘如同兩個世界。車門在後關閉，隔絕了雨聲和警笛。
車子平穩啟，駛雨夜。
車廂很安靜。高大男人坐在副駕駛，手提箱放在腳邊。另一名隊員坐在陳默側後方，沉默如同影子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雨刷規律擺的聲音，以及引擎低沉的嗡鳴。
陳默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能覺到上溼的服正被車廂的暖氣慢慢烘乾，帶來一種黏膩的不適。魔模擬的溫調節系統似乎也到了影響，皮表面傳來一陣陣細微的。不協調的冷熱替。
但這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任務結束了。
趙天雄被捕，“蘇婉”這個份完了它的使命。接下來，將回到蛻形司，下這層皮，變回陳默。
變回......那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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