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國家製造的女人》第33章 緩衝期里的自我審視(2)

作者:環香·3個月前

狠狠按下刪除鍵,清空螢幕。

沉默地在桌前坐了許久,最終,沒有再寫一個字。只是關掉了文件,打開了終端裡另一個被允許訪問的模組——部分任務影像資料回放。

這是標準程式的一部分:讓特工在安全環境下,回顧自己在任務中的公開活影像,進行自我評估,同時也是強化“那只是任務”認知的心理手段。

能看到的,只有有限的。來自外部監控或合法記錄的畫面,主要是早期階段:畫廊裡“蘇婉”與趙天雄“偶遇”的模糊側影;“雲廬”庭院監控捕捉到的。兩人散步的遠景;某次半公開的社場合,“蘇婉”挽著趙天雄手臂,與旁人寒暄的短暫鏡頭......

畫面中的“”,優雅。疏離。完扮演著一個失而復得的憂鬱人。

陳默看著螢幕裡的“蘇婉”,那個由扮演。卻在此刻覺異常陌生的人。一舉一,一顰一笑,都完符合設定。但到一種強烈的,彷彿在看一部製作良的傳記片,主角是另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。

那些真正關鍵的。私的。充滿張力和糾葛的時刻——別墅的試探與鋒,石齋中的對話,深夜的親,求婚的花房,以及最後通道里的決裂——都沒有影像。它們只存在於的記憶裡,鮮活。滾燙,帶著聲音。氣味和

而記憶,此刻正與螢幕上那個模糊的。公開場合的“蘇婉”形象割裂著。

關掉了影片。

需要做點什麼。做點“陳默”該做的事。

站起,走到門邊,按下通訊按鈕。

“我需要一套男裝。”說,聲音平靜。

幾分鐘後,傳遞口開,送進一套深灰的棉質運服。標準的男尺碼,沒有任何標識。

陳默拿起服,走進衛生間。

掉那不合的白,站在鏡子前。鏡中的依然是“蘇婉”——纖細的腰肢,和的曲線,細膩的。魔地模擬著這一切。

拿起那套男裝。糙的棉布,與此刻的細膩形鮮明對比。穿上運腰鬆垮,過長。套上運,肩線耷拉下來,前的布料卻因為化的隆起而顯得繃彆扭。

看向鏡子。

鏡子裡是一個穿著極不合男裝的人。服的男化剪裁與化特徵衝突著,形一種稽又怪異的扭曲。既不剛,也不,只是一個套錯了殼的。尷尬的存在。

陳默看著鏡中的自己,試圖找到一點“陳默”的覺。直背,收攏肩膀,試圖讓表變得冷。但鏡子裡的臉,依舊是“蘇婉”的臉,即使努力板著,眉宇間那份屬於線條和魔微調帶來的也無法改變。

抬起手,想做一個習慣的。男化的捋短髮作——卻只到垂在肩頭的。屬於“蘇婉”的長髮。

一陣強烈的。生理的不適突然湧上頭。

猛地轉,衝回房間,抓起桌上那面用於梳頭的小鏡子——那是房間裡唯一的鏡面品。舉到面前,死死盯著鏡中那張小小的。屬於“蘇婉”的臉。

“我是陳默。”對著鏡子,低聲說,聲音乾,“我是陳默。陳默。”

重複著,一遍又一遍,像在唸誦咒語,試圖用這個名字,覆蓋掉鏡中那張臉帶來的所有陌生

但鏡子裡的人,只是用那雙麗而空的眼睛,靜靜地看著

彷彿在問:陳默......是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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