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小時。
這是林薇給予的“心理緩衝期”。
陳默被安置在一個“觀察室”裡。房間不大,約十五平米,牆壁是和的淺灰,地面鋪著吸音材質。一張單人床,一張書桌,一把椅子,一個獨立衛生間。沒有窗戶,但天花板模擬著自然的變化。空氣始終維持在令人舒適的溫度和溼度。一切都設計得恰到好——既能滿足基本生活需求,又不會提供任何可能引發激烈緒或自我傷害的件。
這是一個緻的。無菌的。用於觀察和穩定“樣本”的容。
門從外側鎖著,但側沒有鎖。可以自由在房間活,但無法離開。牆壁某藏著攝像頭和監聽裝置,知道。或許還有生理監測測,持續收集著的心跳。呼吸。甚至腦波資料。
最初的幾個小時,陳默只是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,看著天花板上模擬出的。緩慢流的雲影。大腦一片空白,不是平靜,而是一種極度的。支後的虛無。很累,但神經卻像過了電一樣敏繃,無法真正睡。
後來,飢將拉回現實。起,走到門邊。那裡有一個傳遞口,一份標準的營養餐已經放在那裡——蛋白質塊。維生素糊。纖維餅乾,無無味,高效提供能量。吃了,味同嚼蠟。
飯後,坐到書桌前。桌上放著一臺部終端,許可權限,但可以訪問一些基礎功能,包括一個文件編輯。顯然,這是讓“寫詳細報告”用的。
打開了新文件。
游標在空白閃爍。
該寫什麼?任務報告?從潛“雲廬”開始,到昨夜暴雨中結束?那些細節——畫廊的偶遇,別墅的試探,莉莉的挑釁,的覺醒,石齋的探查,噩夢的侵蝕,戒指的沉重,通道里的背叛與終結——它們清晰地存在於記憶裡,但當試圖用“陳默”的口吻。用特工報告那種冷靜客觀的筆調去敘述時,手指卻僵在鍵盤上。
那些經歷,屬於“蘇婉”。
而現在,應該變回“陳默”。
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開始打字:
【任務代號:深淵滲
執行人:陳默(代號:影子)
時間:自10月3日至1月17日
目標:趙天雄(青龍會主)
核心目標:獲取其與境外組織勾結及洗錢的關鍵證據(推測藏於其父趙擎山‘負山’雕塑)
執行概要:以已故目標前婦‘蘇婉’份潛......】
乾癟,刻板,像在讀別人的任務檔案。
停下來,刪掉了這幾行。
不對。不是這樣寫的。
重新開始,這一次,嘗試回憶訓練時教過的格式,回憶以前寫過的那些報告。但指尖流出的文字,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另一種節奏:
“十月深秋,畫廊初見。他問《霧港》畫的是什麼,我說是霧散不開的傷口。他看我的眼神,像要把皮揭下來......”
猛地停住。
這不是報告。這是......日記。是“蘇婉”可能會寫的口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