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窸窣聲一片,連評委都抬起了頭。
陸崢在最後一排安靜地看著,手裡拿著夾板,筆記上麻麻寫滿了條目。
中場休息時,回到座位,嚨幹得要冒煙。正低頭翻資料,一隻保溫杯忽然遞到眼前。
“蜂水。”
顧朝暄一怔,接過來,擰開瓶蓋,一熱氣湧出。抿了一口,被燙得咳嗽,卻很快被甜意裹住。
“什麼時候裝的?”
“上午。”陸崢淡聲回答,像在陳述事實。頓了頓,又補一句:“你前天咳嗽。”
顧朝暄:“哪有。”
陸崢沒穿,順手把掉在桌角的筆撿起來,了遞過去:“別再用沒墨的筆。”
“煩死了。”小聲嘟囔。
——下半場繼續。
叉質詢環節,對方三辯有點急,首接扔出一句:“你們反方,是不是本沒考慮未年人的心理承力?你們一味要求追責,不就是把孩子推向絕境嗎?”
顧朝暄立刻站起來,聲音乾脆:“責任不是絕境,恰恰是保護的底線。如果永遠拿‘孩子還小’當理由,那害人該怎麼辦?的人生就該被一句‘他還小’抹掉嗎?”
正方辯手臉一變,卻被的氣勢得說不出話。
場下觀眾一片低聲議論。
角帶笑,抬手一指倒計時:“我還有三十秒,要不要我替你把答案說完?”
一瞬間,全場寂靜。
結束鈴響,鞠了一躬,轉下臺。後背全是汗,手心也溼了,卻眼神明亮,像剛打完一場勝仗。
結果出來,他們險勝。隊友興得跳起來,嚷嚷著去吃烤串。
顧朝暄搖頭,把稿子一張張疊好,所有頁角對得工整。最後那張“法律威懾、教育邊界、例外形”,被整整齊齊放在最上面。
走廊盡頭,陸崢和賽務老師接完場地,回時,把一本厚厚的書遞過來。
《證據法講義》。是前幾天借走的。書角都被他首了。
翻開時,一張紙條掉出來,上面寫著幾條叉詢問的路徑,字跡細。
“你寫的?”抬眼。
“抄的。”陸崢淡淡說,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:“改了兩條。”
顧朝暄“哦”了一聲,沒有追問。
前方隊友還在揮手:“朝朝,走啊!”
抬手晃了晃:“你們去吧,下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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