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給一百萬，行嗎？畢竟前面一個患者就給了一百萬……”
抬頭看了一眼裴以燃。
他叼著一支菸，角微微扯著一個嘲諷的弧度，看起來像是在笑，但是梁蔓覺得，他本沒有笑，他很生氣。
他擰著眉心，眼神微微眯起，看起來有些兇狠，像是一隻盯上了獵的野。
不知道用這個詞形容他對不對，但是此時此刻的裴以燃給的覺就是這樣。
不再是彬彬有禮，紳士妥帖，反而帶著一讓人無法直視的野——
就像他的狗一樣。
“以燃？你怎麼又不說話了。”
裴以燃眯著眼睛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：“你不是都做好決定了麼，還問我幹什麼。”
這話讓梁蔓的心又有些懸了起來。
“你要是實在不喜歡，那我們給點，給五十萬，你覺得可以嗎？”
“誰說我不喜歡？”
梁蔓一愣。
裴以燃偏頭罵了一句髒話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跟非親非故，談不上喜不喜歡。”
“嗯，也是。”梁蔓笑出了聲：“是我理解錯了。”
裴以燃又猛吸了一口煙。
苦的尼古丁氣味在舌尖上劃開，手臂上的皮似乎也在跟著一起疼。
但是他心裡卻似乎有種自似的快。
“以燃，原來你會菸啊？”梁蔓說：“我認識你這麼久，都沒見過你菸，我還以為你不呢。”
裴以燃把菸頭掐滅，吐出白的煙霧：“在監獄裡學會的。”
監獄這兩個字，幾乎是裴以燃的忌。
也能理解，他出生就是天之驕子，出獄後又一手創造了商業帝國的傳奇。
那三年的牢獄時，幾乎是他這金閃閃的人生中最大的汙點。
他在採訪中不願意提及，私下也不准問，梁蔓不想惹他煩，想趕換一個話題：“以燃，那幾只馬犬你打算養在哪裡呀？”
裴以燃卻有些答非所問：“上學的時候過，後來戒了。進了監獄之後，就得更猛了，現在徹底戒不掉了。”
他回頭問：“你介意我菸嗎？”
梁蔓咬著，遲疑了。
其實是很不喜歡煙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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