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以燃離開飯店,正準備拉開車門的時候,手突然頓了一下。
方才的包廂在二樓,他下意識往那個包廂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總覺得這個張律師有點問題。
但六年前確實是因為他的辯護,自己的刑期才減到了三年,這一點無可否認。
現在老蔣總已經去世,張律師無論是挾恩圖報也好,另有所圖也好,這個人債他總得還。
手機振了一下,是張律師發來的訊息:【裴總還是考慮一下老蔣總的請求,有任何想法隨時可以聯絡我。】
裴以燃直接按滅了手機,上車發車子,油門踩下發出劇烈的轟鳴聲,很快,車子消失在飯店門口。
……
別墅,三隻狗子吃飽喝足,懶洋洋的趴在二樓臺邊上。
福福還小,對這棟別墅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,蹲在臺的一側,興致十足的盯著上頭排著隊的螞蟻。
溫芙遠遠的看著兒,心底的酸苦彷彿在這一瞬間一掃而空。
“媽媽你看,”福福指著兩大一小兩隻螞蟻說道:“螞蟻爸爸和螞蟻媽媽都在陪著小螞蟻搬家呢。”
溫芙看了一眼。
其實是兩隻工蟻和一隻普通螞蟻罷了。
不過溫芙知道,爸爸這個詞對於福福來說,是有不一樣的意義的。
陪著孩子一起蹲下,溫地問道:“福福喜歡住在這裡嗎?”
福福點頭:“喜歡。”
溫芙了孩子的發頂,把幾次三番到了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這棟別墅,承載著生命中最好的一段記憶。
只是現在已經是人非。
“福福,等你治好了病,媽媽帶你去一個很漂亮的地方住好不好?”
福福不太明白:“不住在這裡了嗎?可是我覺得這裡就很漂亮呀。媽媽你看,山上還能看到很漂亮的花呢。”
溫芙俯把兒抱了起來,指著一個方向問道:“好看嗎?”
“好看啊!的花瓣,真好看!媽媽,我好像聽到那些花瓣跟我打招呼了,說‘你好’。”
溫地笑容頓時變得悽婉了一些:“是啊,在跟你打招呼。還說了什麼,你能聽到嗎?”
福福把手放在耳邊,彷彿真的在聽。
“媽媽,它們還說,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媽媽,它們好喜歡媽媽……”
溫芙的聲音控制不住的有些哽咽:“真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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