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郭老師道】咱們把鏡頭拉遠,拉回到最原始的那個“三打白骨”故事之後,但又稍微偏離那麼一點點。
話說孫悟空被唐僧誤會,含冤離去,唐僧帶著八戒、沙僧,繼續西行。
這白虎嶺,經過這麼一番折騰,那真是“妖氣散盡,雲開霧散,連山風都著……尷尬的寧靜”。
這一天,師徒三人走得是人困馬乏,口乾舌燥。
正尋思著找地方歇腳,忽然看見前面山路邊,不知何時,竟支起了一個小小的茶攤。
茶攤簡陋,就一張桌子,幾條板凳,一個土灶,一口大鍋冒著熱氣。
守著茶攤的是個戴著斗笠、看不清面容的老婦人,正默默地扇著爐火。
唐僧勒馬,合十:“阿彌陀佛,前方有茶攤,正好歇息片刻,討碗水喝。”
豬八戒早就得嗓子冒煙:“哎喲!可算有水喝了!師父,快走快走!”
三人來到茶攤前。老婦人抬起頭,斗笠下是一張佈滿皺紋、但眼神異常平靜甚至有些空的臉。
沒說話,只是默默舀了三碗清茶,放在桌上。
唐僧接過茶碗:“多謝老人家。不知……這茶錢幾何?”
老婦人沉默了一下,聲音沙啞:“不要錢。過路人,喝碗水,應該的。”
豬八戒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,抹抹:“嘿!老婆婆,您這茶攤開在這荒山野嶺,生意不好做吧?”
老婦人又沉默了一下:“不為生意。就是……看著。”
沙僧默默喝水,覺得這老婦人有些古怪,但沒察覺妖氣。
唐僧慢慢飲茶,覺得這茶異常清冽,帶著一淡淡的、類似薄荷又像檀香的味道,喝下去,連日的疲憊和心中的鬱結似乎都舒緩了些。
他忍不住問:“老人家,您一個人在此,不怕嗎?聽說這白虎嶺……不太平。”
老婦人這次沉默得更久,抬起眼,目越過唐僧,向遠雲霧繚繞的山嶺,緩緩道:“太平?不太平?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頓了頓:“這山裡,以前是有些……東西。後來,來了各式各樣的人。有和尚,有猴子,有豬……還有些奇奇怪怪,說著聽不懂話的人。”
豬八戒耳朵一豎:“奇奇怪怪的人?長啥樣?”
老婦人搖搖頭:“記不真切了。有的騎著兩個子的鐵驢,有的穿著白大褂拿著會發的子……他們來了,說了些話,做了些事,然後……山裡就安靜了。”
唐僧合十道:“看來是有高人經過,化解了此地災厄。老人家,您是本地人?”
老婦人沒有直接回答,拿起水瓢,又給三人的碗裡添了水,慢慢說:“我?我就是這山裡的一塊老石頭,一棵枯樹,看得多了,也就沒什麼好怕,沒什麼好想的了。”
的眼神依舊空,但似乎又藏著極深的疲憊和……一了悟?
“你們是要往西去吧?”忽然問。
唐僧:“正是。”
老婦人點點頭:“路還長。喝飽了水,就上路吧。記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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