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實在在收到了這份好，實實在在在這份好裡站穩了腳跟。
林氏教看賬本，帶理庶務，在老太太面前替說話，在外人面前給面。
這些東西都是真的，都落在上了，用了，記在心裡。
至於這份好裡有幾分是衝著本人，有幾分是衝著“沈容與的妻子”這個份，不想去分辨，也不屑去分辨。
人心本來就是複雜的，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？
回到竹雪苑，小桃端了醒酒湯上來，謝悠然喝了兩口便讓撤了。
洗漱過後，兩人進了寢室。
沈容與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藉著燭慢慢地翻著。
謝悠然梳洗完出來，頭髮散下來，披在肩後，走到床榻邊站了一瞬，然後輕輕地坐到了他邊。
他抬眼看，目在臉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回了書上。
謝悠然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躺下，而是靠過去，把臉在他肩頭，手指慢慢地攀上他的手臂，輕輕地攥住了他的袖口。
沈容與翻書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，只是任由靠著。
這幾日他放縱了些，前兩夜折騰得狠了，昨夜明顯有些不住，看見他往床榻這邊走就不自覺地往後，上不說，語言可瞞不了人。
可今夜居然還主過來。
今晚家宴謝悠然喝了幾杯果酒，面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，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，襯著燭火，像三月裡初綻的桃花。
的眼神也比平日裡多了幾分迷離，了幾分清明，看他的時候像隔著一層薄霧，朦朦朧朧的，卻比任何時候都勾人。
“夫君。”悶悶地了一聲，聲音不像平日那樣清亮，帶著幾分酒後的糯。
“嗯。”
“夫君。”
沈容與放下書，側頭看。
沒有抬頭，臉埋在他肩窩裡，聲音悶悶的。
他手攬住的肩，將整個人攏進懷裡。
謝悠然靠在他口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忽然覺得，這一整天堵在心裡的那些東西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和委屈，在這心跳聲裡，慢慢地散了一些。
翻了個，坐在他上，雙手撐在他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沈容與微微挑眉。
低頭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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