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正和徐嬤嬤說著什麼，見他們來了，笑著招呼他們坐下。
謝悠然說了想去街上逛逛的事，林氏想都沒想就點了頭。
“去吧，年底下街上最是熱鬧，你們年輕人不去逛逛，倒辜負了這好時節。”
林氏說著便吩咐徐嬤嬤去安排馬車，“把大車的油布簾子換下來，換上那套新的棉簾子，別讓風吹著們。車裡多放兩個手爐，炭盆也備上，外頭冷，別凍著了。”
徐嬤嬤應了一聲，轉出去安排了。
林氏又對謝悠然道：“咱們沈家在這城南倒是有間茶樓，就在最熱鬧的那條街上。我讓人去打招呼，你們逛累了就去那裡歇腳，喝口茶吃些點心，讓夥計把馬車停在後巷，方便得很。”
謝悠然心裡一暖。
從錦熹堂出來，謝悠然的心明顯比昨日好了許多。
沈容與走後，謝悠然讓小桃去芙蓉齋走了一趟。
大房這三個庶，論親疏遠近，沈蘭舒在這裡是最親近的。
一來沈蘭舒已經定了親，王明遠那邊是沈容與堂叔的學生，往後兩家不得來往，和沈蘭舒好了，對誰都有好。
至於沈清辭，自己終究還是欠了一次，替自己了趟罪。
最難辦的是沈月晞。
容姨娘想小產栽贓林氏，雖然最後沒有得逞，可那份心思是實的。
一個妾室，敢對當家主母這樣的心思，為的是什麼？無非是大房的家產。
以前沒把這事當回事，只覺得是後宅人的爭風吃醋。
可自從算過沈家的賬，知道這是一筆多大的數目之後，對容姨娘的態度就變了。
那不是幾百兩幾千兩的事，是幾百萬兩的家業，是沈家幾輩子攢下來的基。
容姨娘想讓自己的兒子在這份家業裡多分一杯羹，所以要對林氏下手。
理解，但不接。
所以連帶著也不喜歡沈月晞。
但今天出門，不能只沈蘭舒和沈清辭，不沈月晞。
傳出去，是這個大嫂的不是。
三個姑娘都是庶，你了兩個，單落下那一個，人家問起來你怎麼說？
說生母做了見不得人的事，所以你不想帶？這話不能說。
說我看不順眼，所以不帶？這話更不能說。
到頭來，外人只會說謝悠然小氣、刻薄、容不下人，連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都容不下。
容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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