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襄城北門大開。
八千楚軍魚貫而出，甲冑在晨中泛著冷冽的芒。
旌旗招展，人喊馬嘶，長長的隊伍蜿蜒向北，漸漸消失在早春的薄霧中。
城牆上，劉表著王袍，手按劍柄，目送大軍遠去。
蒯良站在他側，著那漸漸消失在視野中的隊伍，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。
“子。”劉表突然開口。
蒯良收回目：“臣在。”
“你說，是不是被才委趙賊的？”
劉表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被風聲淹沒。
蒯良一怔，隨即明白“”說的是誰。
蒯良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大王，有些事，過去了就過去了。”
劉表苦笑：“過去了？你說得輕巧。可我過不去。每一天，每一夜，我都在想，此刻在做什麼，在想什麼。可曾想過，襄還有一個對日思夜想的人？”
蒯良無言以對。
劉表轉，大步走下城牆….
他的背影依舊拔，腳步依舊沉穩，可蒯良卻從中看到了一踉蹌…..
那不是的踉蹌，而是靈魂的踉蹌。
“大王，”
蒯良突然開口，“臣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劉表腳步一頓，沒有回頭：“講。”
“若有一日，趙雲兵臨城下，大王會降嗎？”
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良久，劉表才緩緩轉。
他的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屈辱，只有一種奇異的平靜：“子，孤劉景升算不上英雄，但也絕不會向叛漢之賊屈膝。”
語落，劉表轉，繼續向前走去。
他的聲音從前方飄來，飄散在初春的風中：
“傳令南，加強戒備。傳令江夏水師隨時待命。另外，再派斥候，切監視關中明軍向。孤要知道，趙賊到底在哪裡，到底要做什麼。”
“臣，遵命。”
蒯良躬行禮，目送劉表的背影漸漸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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